又将她搂紧了些。
听到他说的话,孔明霁仿佛遭受了巨大冲击,她眼前逐渐浮现出那个浑身是血快要死掉的自己和在神佛在御医面前无助的少年。
心口又疼又酸,压的她喘不过气。
脸上的委屈愤怒也通通僵住,仿佛三年的冰雪终于在她脸上消融,她嘴唇微张不知道说什么,眼眶又续满泪水。
霍承乾看她又哭了,只好手忙脚乱的哄她。
但这次不是委屈,不是难堪。
而是感动
是对他这三年的心疼与难过。
心疼她的陛下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像个小可怜一样自己独自在无人知道的地方舔舐伤口,自己安慰自己。
她所有的抗拒与不干都化为泡影,身子逐渐松懈下来,拽着他衣襟的手失去力气微微发抖。
原来在三年前那个寒冷无助的冬日,也有一个道温暖执拗的力量在拽着自己,所以自己才会又醒了过来。
她颤抖着,手上轻柔的抚上他的脸颊,眼神带着浓浓的怜惜与爱意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陛下,那时会不会很害怕?”
霍承乾抬头,对视上她心疼的眼神再也无法逞强。
他回答:“害怕,害怕穗穗再也不会醒来,害怕你不要我了。”
孔明霁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滴落下来,滴在他衣服上绽开水花。
她低下头不敢在看他,哭着说:“对不起,陛下,我不知道……我刚才是不是,是不是伤到你了?”
她手碰上霍承乾,指尖冰凉让霍承乾浑身一震,这次主动亲了上去,让自己尽量与他平视。
孔明霁离开他脸颊,语气轻的像是自言自语:“所以,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不是愧疚,也不是把我当成妹妹更不是好友。”
爱这个字太重了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霍承乾的表情,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他对自己的好是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明白他为何执意让自己入宫,也明白他为何要搬过来守着自己。
什么所谓的计谋与受宠,强迫自己学习的计划,都是他想靠近自己的理由,他夜夜守在自己身边却毫不越界,不是想营造给别人自己受宠,而是他想呆在身边,又怕惊扰自己。
怕自己会像三年前一样,抛下他碎在他怀里。
霍承乾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太深了。
这就是为什么都只敢趁着她病的不清醒的时候诱骗她同意他亲自己。
以至于小心翼翼的,她们错过了很多年。
霍承乾看她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耳边听见她哄自己:“霍承乾别难过了,我会好好的,也会一直陪着你。”
说罢,她倾身整个人扑到他怀里,霍承乾僵了一下而后用力的回抱住她,他自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近乎虔诚的说:“怎么会呢,即便穗穗真的拿刀捅朕了,朕也是不会怪你的。”
孔明霁听了更觉难过,她凑到他耳边
“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
三声太子哥哥弥补了三年的回应。
霍承乾心里闷闷的:“朕以为你不喊朕太子哥哥是在怨朕,怨朕没有救你,怨父皇母后的无情。
想和朕划清界限。”
孔明霁反驳他:“怎么会,那时我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
剩下的不用说霍承乾也明白。
霍承乾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搂着孔明霁看着她,眼神深沉如海,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他郑重承诺:“朕不喜欢别人,只喜欢穗穗。”
孔明霁闻言点头,眼睛亮亮的,俯身过去赖在他身上跟个小宝宝一样离不得人,语气娇笑着:“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霍承乾点头,提醒她注意举止。
都快贴他身上融为一体了。
困扰了孔明霁三年多的难题就这么解除了,孔明霁喜不自胜。
脸颊浮上两团红晕,满眼的欢喜,水润粉红的唇色,整个人好看的紧,看的人想狠狠的亲一口。
她立马抱着霍承乾赖上去,娇里娇气的,仿佛没骨头一样。
她亲昵的说:“霍承乾你可要说话算话,你要是独宠我一人,我就勉强让你当我的夫君,但是——你不能有别的女人,以后也不可以喜欢别人。”
霍承乾听了这话脑海里紧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断了,他双手碰起她脸迫使她看到自己比她还通红的双眼,粗暴的吻了上去,不再是小心翼翼趁着她不清醒时候的诱骗,而是光明正大。
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人儿,此刻就依偎在自己怀里含羞带怯让他沉溺其中。
向来喜行不怒于色的皇帝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