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乾低头看着毛绒绒的脑袋失笑,方才还睡不着这么一会儿就睡了,果真跟个孩子一样,罢了,左右她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有他在,别说查人,就是把皇宫翻了他都会给兜着。
况且他初登基,前朝后宫都不稳定,上一任皇帝后妃留下的眼线,大臣们塞进来的宫人,都需要清除出去,将这些隐藏在暗处不知何人的眼线都拔掉。
他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帮自己,先前没有想好让谁来,眼下穗穗进宫依她的性格手段到十分合适。
霍承乾紧紧搂着她,眉目柔和。
不知睡了多久,夜色悄悄爬上天空,呈现出一种淡紫色,仿佛因为昭仪娘娘睡觉整个皇宫都静谧下来。
孔明霁还在睡着,霍承乾已经起身回御书房批完奏折了。
夜色上头,霍承乾问:“孔昭仪还没有醒?”
全德海回:“陛下,娘娘还睡着。”
霍承乾放下狼毫笔吩咐:“摆驾长春宫。”
霍承乾乘坐銮驾到长春宫,绿禾小鱼等人连忙行礼,绿禾想进去通传一声,陛下摆手示意,绿禾和小鱼及全德海等人就低头候在外面等候传唤。
霍承乾缓步走向屋内,夏日的炎热被这屋子里的凉意吹散不少,霍承乾看向冰鉴里的冰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宫人又添上新的冰块。
他抬眸屋子里的牡丹花开的正娇艳,如同床上酣睡的人一样,她贪凉身体睡着的时候也想靠近凉意,睡在床边半边身子都要掉下来了,脸上带着一道压痕,在周围皮肤的映衬下显得红红的好像被虐待过一样。
孔昭仪抱着她的天青色蚕丝小被子睡没睡相,霍承乾放轻步子做到她床边,推了推她。
没醒,霍承乾就那么看着她睡觉。
大约过了一刻钟,孔明霁感受到热,睡的不是很安稳,霍承乾又拍了拍她,孔明霁迷迷糊糊的感觉没那么凉快了,身边有东西不断在散发热源,她放下手中的被子转过身去。
霍承乾看她转过去就知道她要醒了,孔明霁像是感受到什么忽然睁开眼睛,就见陛下坐在她床边看着自己。
她起身:“陛下来了,怎么不喊我?”
“看你睡的香”霍承乾
“那陛下不喊臣妾,臣妾都睡这么晚了一会儿该睡不着了。”孔明霁赖在他身边,笑着说。
霍承乾当然知道她睡不着了,想让她陪着自己道:“正好,陪朕批奏折,给朕研墨。”
“陛下,臣妾不想研墨。”孔明霁一听就不乐意,他每天都忙的不行,谁知道陛下要批到什么时候。她不想一直研墨,太无聊了,孔明霁不喜欢读书只喜欢看画本子游记,更不喜欢研墨,太无聊了。
孔明霁自觉自己的一生有两个不爱,不爱读书上学,不爱女红针织。
凡是贵女喜欢的文雅事儿,自己都不怎么爱。
要问她喜欢什么,那她喜欢骑马游街,和四处游山玩水。
霍承乾斜她颇有些不爽:“朕帮你这么多,你连帮忙研墨都不愿意?穗穗,朕果然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来了朕能轻松舒服些。”
孔昭仪一听这话,又想了想他对自己确实好的没话说,也不好在拒绝他:“怎么会?臣妾只是只是怕研的墨不合适,怕耽误陛下写字。陛下如此看重臣妾,臣妾高兴都来不及。”
“是么?”霍承乾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喜怒。
“当然是,臣妾既然入宫那自然是以陛下为主,在臣妾这里谁也越不过陛下去。”孔昭仪连忙哄他。
这话让霍承乾很受用,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勾了勾,带着她去用膳。全德海听见动静立即让人传膳摆饭,绿禾站在孔昭仪身后给她布膳。
孔昭仪不饿,就吃了几口。霍承乾到也没管她随她用多少。
霍承乾来的时候是乘銮驾的,回去的时候确实带着孔昭仪走回去的,其实霍承乾也不是真的想让她给自己研墨,就是想带着走过去消消食,之后随她干什么。
不过孔昭仪倒是自觉,走到他身边站在玉案旁拿起一方松烟墨慢慢的一圈一圈磨着。霍承乾端正了手里的奏折,视线偶尔停留在孔昭仪身上一两下,一开始孔昭仪磨的墨色泽还很黑而沉稳,但渐渐的孔昭仪就觉得累了。
对着松烟墨一脸的苦大仇深,磨的墨也色泽不匀,深一块浅一块的,让他无从蘸墨。
霍承乾手指轻扣桌面提醒她,孔昭仪偏过头与他直视上,又收回视线恹恹的。
外面夜色上头,宫里到处都点上灯笼照亮脚下的路,月华倾泻而下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满室清晖。
凉风一吹孔昭仪的衣裙都跟着跳起舞来,在这庄重威严的御书房里添了几缕散漫,显得高高在上的帝王都平易近人了。孔明霁被风吹的清醒了下,摇摇头将那微弱的倦意甩出去,
孔明霁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