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家收回投向门口的视线,劫后余生的血液黏的他混身难受。
他扭头看向剩余三人,作出决定。
“离开吧,在这件事结束前都不要再露面了。”
“刚才钢琴家给我打电话了,当时他说,联络员要带他们去干活。”
因打斗而变得一团糟的街道上,中原中也目光锐利,厉声质问着。
“回答我,你把他们六个怎么样了?”
魏尔伦脸上原先游刃有余的笑容听到中原中也这句质问后略有停滞。
中原中也也因这诡异的停滞揪起了心。
难言的恐慌在心底滋生。
先前和亚当那家伙打得太过火,他压根就不知道那哭唧唧的金毛回了旧世界没有。
也不清楚旗会的具体情况。
以往他格外欣慰于中森纯夏这家伙的顺从听话,但现在他反而希望那家伙今天叛逆点离开了。
旗会的人尚且还有避险的能力,中森纯夏一个治愈系异能者遇上了这突然冒出来的自称“兄长”的怪异家伙哪来的反抗能力?!
中原中也逐渐警惕的视线魏尔伦不是没看见,但他抓住了对方刚刚那句质问里的关键。
六个人,而不是五个。
那个孩子也在关心的范围里么?
哈,这可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静默了一会后,魏尔伦脸上的笑意更浓。
也越发让中原中也感到不适。
他说:“我很欣慰你能把另一个弟弟看得那么重要,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但,”魏尔伦一拍一旁嵌入地面的车子的后备箱,血腥残肢向提着心的少年人张开了催人崩溃的獠牙。
在那双缩成针孔大小的钴蓝眼底,魏尔伦和面无表情的自己对视。
“你已经不需要除了中森那孩子以外的朋友了对吗?”
浑身血液顿时顺着背脊冲上,嗡鸣声强势充斥了整颗头颅。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一辆失了控的火车,将中原中也狠狠碾入挚友死亡的车轨。
以至于被拉住后领,脱离魏尔伦蓄势反击范围时还狠狠的给来人几个肘击。
听到熟悉的音色呼痛的声音时才稍稍抑制了些许狂暴的情绪。
哑着嗓,呆滞的和将他往后拉的金毛对视。
“……中森?”
因为中原中也毫不留手的肘击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的中森纯夏点头。
看见中森点头,中原中也短暂宕机的脑子终于重启了,他语气焦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这么危险你居然还跑来了?!
中原中也有一瞬的心梗。
被他认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中森顺手用异能替中原中也治愈了身上的伤口。
将眼睁得溜圆的中原中也推进刚刚复活的公关官怀里。
然后对一脸复杂的公关官说:“带中也离开。”
语气平淡得鸟类天生会飞一样理所当然。
中原中也听完这句话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些许的怒火腾的一下更旺了。
当即皱眉甩开了公关官拉着他离开的手。
“我不走,该离开的是你们两个!”
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
他真的知道这地方不是他该来的吗?!
“哈……”
就这么和怒气满满的中原中也对视了片刻,中森纯夏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灿金的眼里晃着不解,和对不听话的孩子的宽容。
“中也不想走就不走吧,公关官先生一个人离开也可以。”
中原中也额角青筋直跳。
他暴喝:“最该离开的明明就是你啊!”
你一个治愈系拿命凑热闹吗?!
“抱歉,虽然看可爱的弟弟们拌嘴很愉悦……”
从中森出现时就被忽视的彻底的邪恶boss魏尔伦出声打断了这段再争下去没完没了的争吵。
他顶着中原中也饱含怒意刮过来的视线,眼型出色的眼对冷冷看向他的中森弯出了个虚假的笑。
他咬字清晰,说出的话如死神宣判般冰冷:“但这位先生恐怕走不了。”
“影响弟弟和我离开的家伙,不该被放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