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长大的孩子,心智成熟,智商未必超群,但一定能轻易地感知幸福,內核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而不是小小年纪抑鬱,又或者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就又抑鬱了,没有力量去抵抗人世间的风雨。”
裴谦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知寒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世上既然有好的父母,那必定有不好的父母。世上无不是的父母,不过是世人给孩子的枷锁与洗脑。”
裴谦知道沈知寒在安慰他。
裴谦释怀了:“知寒问我,渴望过母爱吗?怎么没有。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自己不够优秀,母亲才不爱我。后来我被裴家人找回来,我拼了命的要站稳脚跟,我心里想,只要我在裴家站稳脚跟,利用裴家给我的平台变得更优秀,母亲就会认可我了。
现在我明白了,她眼里没有我,看不到真实的我,她嫌我脏嫌我不好,却又捨不得我给她带来的既得利益。”
顾明珊说了跟沈知寒一样的话:“你能想明白就好。既然裴总你这么喜欢小孩,不如找人跟你生一个?”
裴谦:“我才不想。我喜欢的是安安。有谁能保证,还有人再能生出个安安这样的小孩来?”
顾明珊笑了:“当然不能。安安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我將来再生孩子,我都不能保证还能生出第二个安安来。”
因为这独一无二的安安,他们才能聚在一起,他们的人生才有新的可能。
安安和他们玩著玩著,高菲菲走神了:“安安,你说你爸爸和你妈妈在聊什么啊?你昨天没在家里睡呀?你昨天跟你妈妈睡的吗?你太幸福啦。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哪个家受了委屈,你就离开哪个家。你想去哪就去哪。”
田文翰却摇了摇头:“才不好呢。你是不知道我妈妈前段时间看一个电视剧,那歌词唱得我妈妈都哭了,连我都快哭了。”
田文翰说著就唱起来了:“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剩下我自己,好像是多余的。爸爸呀,妈妈呀,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田文翰不但画画画得好,唱歌也挺在调的。
高菲菲听著眼睛红了。
以前妈妈抑鬱的时候,好像说过要离开他们的话。
啊,她现在不觉得有两个家好了。
曲博文瞪著田文翰:“你在乱唱什么呀!”
安安眼睛也跟著红了:“哇……我才不要。安安不是多余的。安安有爸爸有妈妈。安安爱爸爸妈妈,爸爸和妈妈也爱我,安安才不是多余的……”
安安自己也在心里纠结,好像不管爱谁多一点都不太好。
她谁都想要啊,想要爸爸,想要妈妈。
可是爸爸和妈妈不是一家人啊。
她选择了爸爸时,就看不到妈妈,选择了妈妈时,就看不到爸爸。
再加上今天沈知寒借酒浇愁,安安的內心是真的担心的。
担心沈知寒,又担心顾明珊。
她再乖巧再能干,也不过是一个才四岁半的小朋友。
被田文翰这歌一唱,安安就真的哭了。
安安一哭,高菲菲也跟著哭了。
高菲菲抱著安安,打著嗝儿道歉:“安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有两个家好了。呜呜呜……”
田文翰不好意思了,也感到抱歉:“安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爸爸和你们妈妈是不一样的。那个歌儿里唱的是爸爸和妈妈原本是一家人,但两人离婚分开了。”
曲博文给安安拿纸巾。
安安的哭声惊动了沈知寒和顾明珊。
沈知寒和顾明珊几乎都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两人目光互相对视了一眼:“安安在哭?”
不管是不是听错了,他们都没法坐视不理,先去確认。
两个当父母的立即起身,奔向花园。
花园里,正在哭的,不是安安还能有谁。
除了安安,高菲菲也哭得很大声。
小乌不明所以,还在树上跳来跳去,还以为安安和高菲菲两人在比赛看谁的嗓门大。
小乌见安安的哭声快要被高菲菲盖过了,还在那里给安安加油:【加油,安安,再哭大声一点,不要被高菲菲比过了。加油加油。】
高菲菲抬头看了一眼小乌,带著哭腔:“呜呜呜,你家小乌是不是在嘲笑我们?”
安安听到小乌的加油打气声,突然感觉在哭的自己好像很傻。
有什么难过的,担心的,就直接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