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丹药倒出来,刚好只有一粒,此时那丹药在他手心里发著莹莹的光泽,看起来就不是凡物。
沉铁水去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他看著明月,目光沉如水:“明月,我要餵你吃药了。这颗药是一个小姑娘给我的。说是郑老炼製的丹药,叫起死还回丹。你吃下去,是不是就会醒过来?我们赌一把。如果你没醒过来,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我完成任务,我会替你找到家人。如果你醒过来了,你就可以回到你的家人身边了。”
沉铁水说完这话,捏著明月的下巴,把那颗丹药送到了明月的嘴边。
明月毫无意识,根本就无法吞咽。
见丹药无法餵进明月的嘴里,沉铁水想办法把明月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將丹药送了进去,之后,他轻轻给明月餵水,试图让明月自主吞咽。
那水从明月的嘴角流了出来。
沉铁水拿纸巾替她把水拭去。
他继续餵水。
就在沉铁水尝试了三四次的时候中,奇蹟发生了,明月昏迷四年后,第一次有了自主吞咽的意识,虽然很轻微,但沉铁水还是感受到了。
经过四年的时间,他照顾明月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沉铁水小心翼翼地继续餵水,確定丹药应该被她吃下去了,沉铁水才停下来。
沉铁水替明月擦掉嘴角的水渍,守在她身边:“不知道你吃了这丹药什么时候能醒,是马上呢,还是要一小时,两小时?”
沉铁水不敢离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明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
到了傍晚,明月还是没醒。
有人来找沉铁水,被沉铁水挡了回去:“我今天又看到明月的手指动了,她也许快醒了,所以我这两天要守著明月,我要让明月醒来后第一眼见到我。”
大家都怪笑起来:“哟,哥,深情啊!”
沉铁水似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用明月这个藉口很好用,毕竟这四年他跟別的女人划清界限,恪守男德,对明月不离不弃,大家都看在眼里。
只有沉铁水知道,他是想明月醒来,在被其他人觉察前,先对好口供。
当然,他也担心明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会害怕。
家家户户升起了烟火,谁家做菜的香味飘来了。
沉铁水没觉著饿。
安安让小白去探听消息了,但小白还没有回来。
沈知寒在厨房里做饭,裴谦打下手。
今天沈知寒做板栗鸡煲。
食物的香气都无法吸引安安了。
安安坐在院子里,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小白离开的方向。
难道药药没有用吗?
不应该呀!
她可是亲眼见到猴子妈妈吃了丹药就起死回生了的。
沈知寒和裴谦端菜到院子里吃饭。
在乡村生活节奏慢,没有那么多娱乐活动,天还没黑,他们就把晚餐吃了。
裴谦招呼安安:“安安,好好吃的板栗,好好吃的鸡肉哦,我们还给你留了大鸡腿,快来吃大鸡腿啦!”
安安没动。
裴谦用一个小碗装著大鸡腿送到了安安面前:“安安,大鸡腿啊!”
裴谦儿时曾经经过一户人家的院子。
他们杀了鸡,做了鸡肉吃。
爸爸妈妈给家里的孩子留著完整的鸡腿。
那小孩端著一个小碗,一只手拿著大鸡腿啃得特別香。
晚上沈知寒在做鸡肉时,正准备剁鸡腿时,裴谦拦住了他:“家里有小孩的,鸡腿都要完整的留下来给小孩吃。你这个当爸爸的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沈知寒將信將疑,特意上网去查了下,原来还真是这样。
很多地方都有这个习俗。
家里最小的孩子都会得到一个大鸡腿。
他走丟过,没有过过正常的童年。
沈知寒的童年很惨,裴谦的童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却都在努力地给安安一个最幸福的童年。
安安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目光还是盯著院子外。
裴谦把椅子搬过来,在安安身边坐下:“安安,怎么了?你有心事吗?”
安安:“你说那个姨姨会不会醒过来呀?”
她不待裴谦回答,又问:“裴谦叔叔,什么是植物人?就是像植物一样活著,不会再走路再说话了吗?”
裴谦:“嗯。”
安安:“小白怎么还不回来呀?我好担心啊。”
安安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担心,心口总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