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颤抖著拆开信。
噔噔蹬蹬,裴琰!
当你看到此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对了,写给你父王的信里忘了说,穿越者也是有好人的。
而且並非皆是恶。
例:编號11,太医署內太医,救治孤儿数百。
编號14混入边境,还烧过两次粮草呢!
但编號009,是个特殊的存在。
她虽换了身份,但用原主的身份救了试图自尽的夫君。
我只能说,善与恶,不在身份,而在本心。
愿你能辩清。
最后谢谢你最后这几日的陪伴。
珍重
——连枝
信从裴琰手中滑落,裴霽缓缓打开那本记录了详细標註的名册。
密密麻麻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编號,潜伏的身份,任务类型。
有些甚至还附带了特徵,何疑似的地理位置。
当看到其中一列后面標註:庞渊副將周驍,费时挑起北疆和大齐纷爭。
裴霽猛然瞳孔骤缩。
庞渊的副將,执掌兵权。
若他意图挑起战乱,庞渊可能危险!
“不好!”
“来人!立刻传信给庞渊,让他小心周驍,此人恐是细作!”
曦儿端著一碗药走进来。
目光落在父王手里的名册上。
“父王,我们这里真有十几个不属於这个时空的人?”
裴霽合上册子,抬眼看女儿,眼中情绪复杂。
“曦儿,这世道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將密信和名册,帐册,密信仔细收好。
“阿青,准备笔墨,我要给皇上去信。”
“还有,派人盯住名册上现住罗都的人,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
阿青退下后,裴霽安慰儿子。
“琰儿,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你要振作起来,別让她的牺牲白费!”
裴琰怔然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父王,我没事。”
卫梓寧看著儿子,她知道,也许儿子没有那么喜欢陆家那个姑娘。
但人家姑娘一片赤诚之心待他,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二人冲裴琰的房间里出来。
卫梓寧看向裴霽。
“殿下,所谓的异人清除,如此残忍!我们还能救出瑶儿吗?”
裴霽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他穿越来此,没有系统。
当时还揶揄夕若。
如今看来倒是好事了!
否则他也不敢確信自己能否在系统强制颁发的任务下坚持本心。
当夜!
裴琰再度醒来时,独自一人立於廊下。
望著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
连枝……
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琰儿!”
裴琰闭上眼,喉结滚动。
敛去了眸子中的情绪之后才回头望向父亲。
“父王,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二人走进屋,裴霽將自己整理的名单平铺在桌子上。
裴琰看著那几乎连成圆的线,心倏地下沉。
“父王,这……”
裴霽眼神微冷,“你也注意到了!”
太医院、翰林院、军中、商贾、甚至宫中、边境、敌国……
“父王,若这些人同时发难,我大齐危矣!”
“不错!”
裴霽沉声道,“所以我们要儘快行动了,你皇叔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信!正暗中布置,但我们这边也不能等!”
他看向儿子,“所以,琰儿,父王需要你儘快好起来,罗都这边,我们得儘快清理,回去京城。”
裴琰点点头,掌心处的灼伤,传来刺痛。
他摊开手心,看了看焦糊的伤口。
“父王,陆小姐的残玉,是您收起来了吗?”
裴霽掏出一个锦囊。
“这玉灼热异常,我放在这个香囊里了。”
裴琰盯著那香囊,脑中忽然闪过昏迷前涌入脑海的那些画面。
陆连枝伏案疾书,他抬眼看向父王。
“父王,我觉得陆小姐或许还留了后手!”
“什么意思?”
“她在爆炸前曾和儿臣说,有许多人还没见过,所以只能靠我自己去找了。”
“但我在昏迷的时候,看到过一些记忆碎片。她似乎有一本带著蛇纹的册子,但她给我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