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他紧紧握住夕若的手,嗔怪道,“你怎么能如此冒险!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是我大意了。”
“但这次冒险也並非全是坏事!至少证明李弘绝不仅仅是安分待在府里的废人,他背后有人,而且所图非小!他们在打听东宫和我的產业动向!”
她看向裴九肆,“殿下,李弘形跡可疑,必须立刻派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著他!他很可能已经成为对方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一颗钉子!”
裴九肆將夕若拥入怀中,手臂逐渐收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阿若,答应我,以后绝不能再亲身犯险。”
夕若依偎在他怀里,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
“嗯,我知道了。”
裴九肆鬆开她,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隨后去安排人盯著李弘。
影得了命令之后,立刻退下安排。
夕若为了感谢雷娇娇的救命之恩,也为了给刚从北境回京的皇甫骏接风,特意在云间味最好的“听雪轩”设宴,款待二人。
桌上摆满了云间味的特色药膳和精致菜品,香气四溢。
雷娇娇一边大快朵颐地吃著,一边说道。
“王妃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来京城之前,猫叔说不许贪恋京城美味,別忘了北境他还在等我。
我当时还说京城的东西能有多好吃,能让我留恋至此。”
“如今看来,猫叔可太有先见之明了!”
“我之前在风云城吃的简直就是狗食!”
夕若被她逗笑,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皇甫骏看著满桌菜餚,再环顾这清雅別致的环境,眼中充满了惊嘆。
他端起酒杯,由衷地对夕若说道。
“王妃娘娘,末將在北境时,便听闻娘娘於经商一道颇有建树,今日亲眼得见这『云间味』,才知传闻不及万一!娘娘之才智魄力,心思之奇巧,实在令末將……嘆为观止!”
夕若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皇甫世子过誉了。”
皇甫骏摇头,“哎,非也,娘娘確实不同於寻常困於后宅的女子,既能辅佐殿下安定社稷,又能於这商海之中开创如此局面,实在是令人敬佩!末將敬娘娘一杯!”
雷娇娇也在一旁用力点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是啊是啊!王妃姐姐太厉害了!做的菜好吃,铺子也弄得这么漂亮!比我就会舞刀弄枪的强多了!”
夕若举杯回敬,微笑道。
“你们保家卫国,浴血奋战,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不过是做些自己喜欢且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快尝尝这些菜,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与此同时,李府之內,却是另一番压抑景象。
李贄暗中派去盯著儿子的心腹,带回了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
“回老爷,小的这几日盯著少爷,发现少爷並未安分待在房中,反而频繁通过小廝与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接触,与之交谈的时候,鬼鬼祟祟,小的没探听到说了什么,但是赶紧不像什么好事!”
李贄没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这个儿子,总是不让自己省心的。
是夜,李贄將李弘带到了李家祠堂。
烛火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跳动,映照著李贄铁青的脸和李弘倔强又带著怨恨的神情。
“逆子!你近日究竟在做些什么?与你会面那人,是谁?”
李贄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震怒与恐慌。
李弘先是一惊,隨即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地嚷道。
“父亲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不过是些……能让我李家重新站起来的朋友!”
“朋友?”
李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祠堂上方的牌位。
“你看看!看看这些李氏列祖列宗!我李家世代深受皇恩,纵有为父一时糊涂,行差踏错,也绝不敢忘自己是大齐的子民!”
“你在瞧瞧你,你如今在做什么?你与那些来歷不明藏头露尾之人勾结,是想置我李家於死地吗?”
“我告诉你!你若是做出那等数典忘祖卖国求荣之事,失去现在的官位富贵,都算是最轻的惩罚!”
“你若执迷不悟下去,我们李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都会因为你做的混帐事,而陷入万劫不復的险境!你知道吗?”
李弘被父亲的疾言厉色刺得脸色一白,但长期的怨恨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声喊道。
“大齐的子民?哈哈哈!”他笑得悽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