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自然地走到夕若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满桌色香味俱全摆盘如画的菜餚,眼中露出讚赏。
“阿若,辛苦了。”
楼下大堂及门外,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来了!”
“摄政王前脚刚到,太子殿下后脚就来……这……”
“这『云间味』背后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同时请动这两位!”
“我看,这八成是太子的產业!没见太子妃也与摄政王夫妇相熟吗?”
“你是吃多了酒吗,摄政王和太子殿下可是兄弟啊!”
“嘶……若是太子產业,那日后这里岂不是达官贵人出入的地方,我们这小老百姓不会以后吃不上这里的饭了吧。”
一时间,“云间味”门前车水马龙,竟是比许多老字號酒楼开业时还要热闹数倍。
原本还在观望的朝中大臣、勛贵子弟闻风而动。
纷纷朝著东街的方向而来。
听雪轩內,四人隔绝了楼下的喧囂,享受著美食。
裴九肆尝了一口药膳鸡汤,眼中亮光一闪,对著夕若頷首。
“味道真是不错,火候与药性融合得恰到好处,果然与眾不同。”
夕若与他相视一笑,她知道,经过今日摄政王与太子的联袂“代言”。
“云间味”之名,將在京城权贵圈中一炮而红。
事实也和夕若预想的一样,云间味很快便在京城掀起了一波风浪。
並以其独特的定位、精致的菜品和神秘的背景,迅速成为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每日宾客盈门,尤其是二楼的雅间和茶歇区,几乎需要提前数日预订方能排上。
小花已经两次来告诉她,需要重新制定一批新的会员卡,之前的都已经售出了。
王掌柜也忙得脚不沾地,看著流水般的银子进帐。
他只觉得当初留下入股的决定是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一桩买卖。
这日午后,云间味依旧是人流如织,雅座满员。
门口突然传来一片喧譁。
“凭什么不让本公子上楼?就你们这破店还分三六九等不成?”
“公子息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是小店的规定,小的就是个打杂的,也做不了主啊!”
谁知,男人一把將小二推到一边。
“你做不了主,就让能做主的来,本少爷倒要看看,这屁大点的店,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大厅眾人被一阵吵闹声吸引过去。
只见门口处,一个面色苍白眼带阴鷙的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
由两名小廝推著,正是曾经还是寧王的裴霽下令打断腿並游街示眾的吏部尚书之子——李弘。
“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二楼已经预定满了!”
李弘一把將伙计推开,嘴里骂骂咧咧说著不乾不净的话。
王掌柜闻讯赶紧从柜檯后绕出来,脸上堆著笑容。
“这位公子息怒,小店规矩如此,二楼皆是雅间,需得提前安排,以免打扰了其他贵客的清净。不如您先在一楼用些茶点,小人这就为您登记,下次一定为您预留上好位置……”
“清净?狗屁的清净!”
李弘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手里的扇子指著王掌柜。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敢把我拦在楼下?信不信我让我爹封了你这破店!”
李弘正在叫囂著,一名穿著摄政王府服饰的下人,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从二楼稳步而下。
手里拎著为王妃卫梓寧定製的安胎药膳。
李弘看清那摄政王府的標识。
断腿之痛,游街之辱,全城百姓的指指点点。
当初所受的屈辱,浮现在眼前。
他死死盯著那名王府下人,眼睛瞬间赤红。
“来人!给我摁住他!”
身后的两名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罪摄政王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纷纷弓著腰劝说自家公子。
“公子,您冷静点,可千万不能衝动啊!那可是摄政王的人。”
李弘像是疯魔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导。
恰好此时,旁边一个小伙计,拿著餐盘从他身旁经过。
李弘猛地一把夺过身边小廝拿著的餐盘,竟直直地砸向那名王府下人。
那下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
但李弘状若癲狂,驱动轮椅猛地前冲,竟直接撞向那下人!
“公子!”两个小廝魂都快嚇掉了,连忙扶住自家公子。
可还是来不及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