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离简直要被舅舅的话嚇死,他不是父皇的儿子,胡说什么呢?
当年他的母妃可是一同和先皇后生產的,这事父皇也知道。
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把自己换进去。
“舅舅,你是不是吃醉了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万山双手奉上一枚龙纹玉佩和一卷泛黄的帛书。
“这是血詔和太子殿下的信物!少主,您肩上担著的,可是復国的重任啊,您不能再如此下去了!严崇亮死了,但我们还有別的力量!您必须站出来,挑起这副重担!”
裴离踉蹌著后退,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舅舅,看著那刺眼的玉佩和帛书。
“舅舅,你知道你这番话,会害死我吗?”
他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前朝遗孤?真是可笑。
“这不可能……”
沈万山见他不信,站起身。
“殿下,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可还有半分身为皇子的贵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难道忘了,你原本生来就该是太子,这大好河山都是你的天下,天下万民,都是你的子民吶!”
“够了!”裴离突然一声怒喝,“你不必再说,舅舅今日吃醉了酒,我权当你说的是醉话,舅舅好好休息吧,甥儿改日再来探望。”
与此同时,稷王府花园內,秋光明媚,菊香馥郁。
贵妇千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赏花品茗,言笑晏晏。
夕若作为主人,周旋於眾人之间,仪態万方。
她看似隨意,实则一直留意著离王妃云燕的动向。
寻了个机会,她自然地走到正带著女儿看菊花的云燕身边,笑著夸讚了小郡主的乖巧可爱。
云燕见夕若態度亲和,也放鬆了些许。
夕若状似无意地提起。
“今日秋光甚好,可惜离王殿下未能一同前来赏菊。”
云燕轻声回道。
“稷王妃真会说笑,你今日办的不是女宴吗,殿下来了也不合理不是,况且殿下本也是不喜应酬的。只是今日他舅舅沈大人府上相邀,说是舅舅生辰,殿下之前已推拒了几次,实在不好再推辞,便过去了。”
夕若心中猛地一凛!
沈万山是裴离的舅舅,他为何多次拒绝邀约?
“瞧我都忙糊涂了,小瑶儿,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说著拿出一块玉佩塞到小瑶儿手里。
小瑶儿接过去,嘴边还流著口水。
云燕赶忙抱过她擦乾净。
“快谢谢稷王妃。”
小瑶儿话都说不清,“谢谢稷王妃。”倒是说得清楚。
夕若摸了摸奶奶的小糰子,“小瑶儿,隨便玩,我去別处忙了。”
说完她便藉口离席,把这件事告诉了书房里的裴九肆,裴霽也在。
听完神情凝重,“只怕此刻的沈府,不是在准备什么生辰宴,而是计划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夕若说出自己的疑惑,“可是云燕说,之前裴离已经拒绝了好几次,不知是何用意啊?”
裴九肆猜测,“可能是之前风头正盛,为了避风头吧。”
夕若道,“所以你们是猜测裴离就是那个少主?”
“可是之前月藏山寻虎,他也是真心实意出力的啊!如果他真的是前朝的人,又怎么会如此做呢?”
裴九肆想想也是。
可是又无法说明沈万山的异常,看来只能在继续深入调查一番了。
云燕带著玩得有些倦怠的女儿回到离王府时,暮色已然四合。
她本以为王爷会在沈府用过晚膳才归,却没想到,刚踏入正院,便见书房的方向亮著灯。
她安置好睡眼惺忪的女儿,便朝著书房走去。
“殿下?”云燕心中莫名一紧,轻声唤道。
“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舅舅的生辰宴结束得这样早吗?”
裴离没有抬头,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云燕感到不安,准备上前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结束了。”
就在这时,原本被嬤嬤带去休息的小郡主瑶儿,揉著眼睛跑了过来,糯糯地喊著。
“爹爹!爹爹回来了!”
小姑娘像只归巢的雏鸟,欢快地扑向裴离,依偎进他怀里,小手习惯性地抓住他的衣襟。
女儿温软的小身子靠过来的瞬间,裴离浑身剧烈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