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陡然站起身,“今日,我就要你们兄弟二人当著我的面发誓,绝不允许有你们兄弟二人自相残杀的那一天。”
这话语沉重如山,压在了兄弟二人的心头。
裴霽握住裴九肆的手,郑重说道。
“舅舅放心!九肆亦是我的手足至亲!昨日之言,出自我本心,並非虚与逶迤。我裴霽在此向舅舅保证,向天地祖宗保证,无论將来谁居其位,我们兄弟,绝不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我愿为贤王,辅佐九肆,共保大齐江山!”
裴九肆也反握住哥哥的手。
“大哥之心,我岂会不知?大哥昨日直言,是一片赤诚为我著想。我裴九肆在此立誓,无论將来如何,绝不负大哥今日维护之情!那把椅子再诱人,也重不过你我兄弟之情!”
看著两人紧握的双手和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庞国舅紧绷的神色终於缓和了些许,眼中泛起一丝欣慰的水光。
“好!好!有你们这句话,舅舅就放心了!但愿你们永远铭记今日之言,莫要……莫要让你们母后在九泉之下难以安眠。”
“舅舅放心。”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国舅这才坐下,说起严崇亮余党及巨额家產的去向。
裴九肆闻言眉头微簇。
“严崇亮虽已伏诛,但他背后的人依旧逍遥法外,我已经动用了諦听全部的力量,可依旧是毫无线索。”
裴霽点头,补充道。
“如此说来,此人比严崇亮危险十倍。”
庞国舅面色也沉了下来。
“这少主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旦朝廷或你们兄弟出现任何裂痕,他便会伺机而动,给予致命一击啊。”
正说著,影来报。
“殿下,有新发现。”
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关於严崇亮家產去向,有重大突破。”
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影继续说道。
“属下循著几条暗线追查,发现严崇亮在事发前半年,便开始將家產分批转移进了沈氏钱庄。”
庞国舅眉头猛地一拧,脸色骤变。
“那是离王殿下的母妃,沈贵妃娘家的產业!这些年一直是他的舅舅在打理!”
裴霽和裴九肆也同样意外。
“离王的舅舅,会那么巧吗?”
自从月藏山回来之后,他便退出了朝堂,已经许久没有参与国事了。
而且他最近一直没什么风声啊。
裴霽抿了口茶,看向裴九肆。
“沈家財力雄厚,確实是最好的洗钱和藏匿財富的屏障。严崇亮背后是前朝余孽,他们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復国活动。如果裴离……”
他的话还没说完裴九肆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兄你的意思是……”
裴霽点头,“没错,如果裴离並非表面那般与世无爭,如果他才是那个深藏不露连严崇亮都甘愿效死的少主……那么,这可就复杂了,沈贵妃可就是混淆皇室血脉啊!”
国舅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此事非同小可!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离王呢?”
影躬身道。
“回国舅爷,就目前查到的指向沈家的证据,很难用栽赃二字解释。”
裴霽握住舅舅的手,对影说道。
“你先退下吧。”
影悄声离去。
裴霽道,“舅舅,你先別担心。”
“不管怎么样,此事我们会谨慎的,仅凭资金流向,尚不能直接证明离网就是少主,或许沈家只是被利用,以为或许其中另有隱情。”
裴九肆也道,“我会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沈家所有產业,以及离王府的一切动向!舅舅就放心吧,我和皇兄会小心的。”
国舅看著这两个外甥,一脸的欣慰。
他们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优秀的地方,亦各自有各自的坚持。
从国舅府出来,裴九肆与裴霽兄弟二人於月色下拱手作別,各自乘上马车,驶向各自的府邸。
翌日,宫中传出旨意,皇帝经过一日深思,准了寧王所请。
著礼部即刻筹备,寧王裴霽与稷王裴九肆的大婚之礼,將於三日后在宫中昭和殿一同举行,由皇帝与太后亲自主婚,百官同贺。
这道旨意一下,一眾大臣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应付这两场婚礼的事情了。
婚礼前夕,是夜。
夕风拿著亲手所绣的嫁衣,给女儿试穿。
可是內务府也送来了王妃的大红嫁衣。
她忘了她和稷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