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重新拿起笔,却难以集中精神。
他並非介意杨玉珠去见谁,而是忧心这背后的暗流。
有人將目光盯上了他身边的人了。
这次是杨玉珠,下次会是谁?
夕若?还是皇兄?
他沉吟片刻,起身,“备车,入宫。”
慈寧宫的暖阁內。
太后正由宫女伺候著用燕窝,见裴九肆来了,有些意外。
“稷王怎么这个时辰进宫来了?可是有急事?”
裴九肆行礼问安后,在太后下首坐了下来,语气如常。
“孙儿来看看皇祖母,另外,也有一事,想先稟明皇祖母,免得日后生出什么误会,扰了皇祖母清静。”
太后放下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目光锐利地看著他。
“哦?何事如此郑重?”
裴九肆神色坦然,“是关於杨玉珠的。孙儿知道,她心中另有所属,正是如今的翰林院编修陈澜。”
太后眼皮微微一跳,没有打断,静待下文。
“孙儿与夕若皆知此事,也尊重杨小姐的心意。”
裴九肆继续道,“今日孙儿收到消息,杨小姐在御花园与陈澜见了面。孙儿已派人暗中保护,確保无事。”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带著薄怒。
“胡闹!既已赐婚,便是你的人了,怎可如此不知检点!还有那陈澜,身为翰林,不知避嫌吗?”
裴九肆为太后斟了杯茶,“皇祖母息怒,此事,说来是孙儿亏欠杨小姐在先,这桩婚事,本就非她所愿,她与陈澜两情相悦,此番入宫祈福,想必是心中苦闷,才寻机一见,说几句话,並无逾矩之处,孙儿相信杨小姐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