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恢復了帝王的果决。
“朕即刻下旨,令雍王即日整备,三日內启程,返回封地司城,无詔不得入京。”
他放下笔,目光深沉地看向两人。
“京城的水,给朕儘快澄净。至於司城那边……九肆,就交由你了。”
“儿臣遵旨!”裴九肆与裴霽同时躬身,声音鏗鏘。
退出御书房,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山雨欲来。”裴九肆低声道。
裴霽坐在轮椅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望著宫墙外那片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天空,轻声应和。
“风,已经起了,就看雨何时来?我们且耐心等著吧。”
长春馆內,晚膳刚撤,一家三口正於花厅用茶,气氛看似閒適。
雍王端著茶盏,目光落在虚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显然仍在思量朝堂局势。
雍王妃心事重重,不时瞥向丈夫。
裴聿则眉宇微蹙,静静品茶,心中反覆推演著父亲今日兵行险著可能引发的种种后果。
骤然间,府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內侍特有的尖细通传。
“圣旨到,雍王接旨!”
厅內三人俱是一怔。
雍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疑,与王妃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袍,沉声道。
“开中门,设香案,准备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