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通稟,“殿下,赵太师到了!”
裴霽眼中寒光一闪,“请。”
书房门被推开,赵太师赵淮安脚步急促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先快速扫过端坐上方、面色不善的寧王,隨即落在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哭得不成样子的女儿身上。
只这一眼,赵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了。
“孽障!”赵太师猛地一声暴喝,根本不等寧王开口,几步衝到赵悦茹面前,扬手。
“啪!”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悦茹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打得歪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赵悦茹被打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盛怒的父亲。
“不知廉耻的东西!我赵家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赵太师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竟敢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算计到寧王殿下头上!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鬼迷了心窍?!我赵淮安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笨如猪、自甘下贱的女儿!”
他骂得极其难听,句句狠毒,仿佛眼前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每一句骂声,都像是在极力与赵悦茹的行为划清界限,向寧王表明立场。
骂到激动处,赵太师左右扫视,猛地抢过旁边侍卫腰间掛著的马鞭,没头没脑地就朝著赵悦茹抽去!
“我叫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叫你胆大包天!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障,向殿下谢罪!”
鞭子带著风声落下,赵悦茹嚇得尖叫起来,慌忙用手臂去挡。
第一鞭抽在她的手臂上,衣衫立刻破裂,现出一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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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裴霽终於冷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在本王王府內,动私刑,怕是不妥吧?”
赵太师挥鞭的动作猛地一滯,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喘著粗气,扔下鞭子,转身朝著裴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殿下!老臣教女无方,致使这孽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惊扰殿下圣体,败坏殿下清誉!老臣……老臣罪该万死!恳请殿下將这孽障交由老臣带回去,必定严加管教,重重惩治,给殿下一个交代!”
裴霽勾唇一笑,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认了错,又把“带回去”作为诉求,试图將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裴霽冷冷地看著赵太师这番表演,半晌,才缓缓道。
“太师言重了。只是赵小姐所用的药物,来源蹊蹺,竟能混入本王日常饮食之中。此事,恐怕不是太师一句『带回去严加管教』就能了结的。本王的安全,皇家的顏面,岂容如此儿戏?”
赵太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寧王是不肯轻易罢休啊!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殿下,寧安郡主到了。”
裴霽眉梢微挑,“请。”
夕若步履从容地走进这气氛压抑的书房,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地的赵太师,瑟瑟发抖的赵悦茹,最后落向端坐的寧王,微微屈膝。
“臣女听闻王府有变,心中担忧,特来探望,殿下无恙否?”
裴霽看著夕若,眼神稍稍缓和。
“有劳掛心,本王无碍。只是,让郡主见笑了。”
夕若目光转向赵悦茹,轻轻嘆了口气。
“赵小姐……何至於此啊?女儿家的清誉何其重要,为何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自毁前程?”赵悦茹猛地抬头,看向夕若那平静甚至带著怜悯的眼神,再对比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和父亲的厌弃,巨大的屈辱和嫉恨瞬间淹没了她,她尖声叫了起来,状若疯癲。
“是你!夕若!一定是你害我!是你设计的圈套!你嫉妒我!你不得好死——”
“放肆!”裴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赵太师也嚇得魂飞魄散,回头厉喝。
“住口!你这疯妇!还敢攀咬他人!”
夕若却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的怜悯更深了,轻轻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之人。
“殿下,莫要伤了身子。”夕若適时的开口提醒道。
裴霽冷著脸,让人把赵悦茹带了下去。
厅內只剩二人。
“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她问。
裴霽摇了摇头,“只是想让你来的看看我腿的情况。”
夕若蹲在他身前,检查了一番,並未发现有何影响。
这才鬆了一口气,“没事,別担心!就是那个赵悦茹你打算怎么处置?”
裴霽只是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