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安沉默良久,最终只能颓然道。
“罢了……既如此,先在府里待著吧。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地方上寻个不知底细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
赵悦茹勾引寧王被严惩,以及赵家议亲四处碰壁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寧王府和卫家。
卫梓寧听闻后,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她並非幸灾乐祸之人,但赵悦茹当日那轻蔑的眼神和露骨的话语,她可没忘。
如今这般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而寧王裴霽听完下人的稟告,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於他而言,赵悦茹乃至赵家后续的麻烦,不过是清理掉一只聒噪的蚊虫后,顺手拂去的一点尘埃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再费半分心思。
他的注意力,早已放在了更重要的棋盘之上。
赵家的困境,只是他立威之后,再正常不过的连锁反应之一。
此时的皇宫內,夕若垂首敛目,跟著引路的宫女,步履平稳地走在漫长的迴廊上。
太后突然召见,她心知绝非寻常问话这般简单。
“臣女夕若,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千岁金安。”
夕若在殿中站定,依礼深深下拜,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起来吧,赐座。”
太后端坐在凤榻上,身著絳紫色常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华不再,但眉宇间的气度与精明,却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