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异常,便示意车夫放缓速度,轻轻掀开了车帘一角。
映入眼帘的,正是李弘瘫坐在华丽轮椅上的狼狈模样,以及周围百姓指指点点的景象。
杨玉珠微微一怔,隨即,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毫不掩饰的讥誚。
她放下车帘,慵懒地靠回软垫上,对身旁隨行的嬤嬤轻笑道。
“嬤嬤可瞧见了?这便是自作自受。”
嬤嬤低声回道,“小姐说的是,这李公子,也太不知深浅了。”
杨玉珠把玩著手中的绣帕,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寧王殿下是何等人物?前头那几位不过是嚼舌根,议论了卫大人几句,便在大街上,自扇巴掌道了歉,以为这事了了,转头还不是被寻了由头或贬或罚,如今还在苦寒之地熬著呢,陛下和太后娘娘可曾说过半句?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她顿了顿,嘴角的讥誚更深。
“这李弘倒好,竟敢当街指著未来寧王妃的鼻子嘲讽,这简直是直愣愣地往寧王的逆鳞上撞!他以为他爹是吏部尚书,就能在一位皇子面前放肆了?真是天真得可笑。”
“如今这般游街示眾,看著是羞辱,却已是寧王手下留情了。”杨玉珠眸光微冷,“若依著殿下往常的性子,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