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李府,躺在床榻上、腿部被厚重夹板固定、脸色惨白如纸的李弘,忍著钻心的疼痛,对著闻讯赶来的父亲李贄嘶声喊道。
“爹!是裴霽!一定是那个残废乾的!我昨天不过说了他未来的女人几句,他今天就下此毒手!一定是他!”
李贄原本因儿子受伤而满是怒火的脸上,在听到“裴霽”这个名字时,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指著李弘的鼻子。
“你闭嘴!你……你昨天去招惹大皇子殿下了?!你还敢直呼其名?!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弘被父亲的反应嚇住了,囁嚅道。
“我就是看不惯卫梓寧嫁给他那个废……”
“住口!”
李贄厉声打断他,额上青筋暴起,他环顾四周,確认无閒杂人等后,才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心有余悸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啊!你以为他整天坐在轮椅上,就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李弘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態,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贄凑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字一句道。
“你知不知道,半年前,云家……不可一世的云相,那个一夜之间被灭满门,上下百十口人无一活口,连三司会查都查不出真凶,最后只能以江湖仇杀结案的云家!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李弘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腿上的剧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云家灭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