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望实现之前,保住他的平安。
裴九肆见她听进了自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
“你知道轻重便好,大哥他这一生,太过不易,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有血脉亲缘的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送走裴九肆,她斟酌著明日应当如何把今日的谈话告知裴霽。
第二日
城西染料园內,依旧是那间充作治疗室的厢房,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专注治疗时有所不同,多了几分凝重。
夕若將裴九肆的担忧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裴霽。
“殿下的意思,便是如此!他说你的腿若真有痊癒之日,在局势未稳之前,恐怕仍需……”夕若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裴霽听完,脸上並未露出任何惊讶或不满,反而是一片瞭然於胸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早已看透的淡然笑意。
“九肆的担忧,我明白。”
裴霽的声音平和,他转动轮椅,望向窗外那片由他亲手培育的蓼蓝,目光深远。
“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从未想过要在尘埃落定前,將这可能的变化公之於眾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夕若。
“我这双腿,废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了旁人的目光和自身的局限,它们曾是我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