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会收敛许多。”
裴九肆看著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微微頷首。
离开气氛凝重的离王府,夕若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命车夫转向城南。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马车在忆江南门前停下。
夕若轻车熟路地穿过迴廊,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雅室。
推开门,一位身著素色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临窗烹茶,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俊朗,只是两鬢已染上些许风霜。
“父亲。”夕若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夕风抬头,见到女儿,眼中立刻漾开温暖的笑意,放下茶具,招手让她坐下。
“若儿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他虽隱居於此,但女儿近日所为,紫鳶已经尽数告诉他了。
夕若在父亲对面坐下,接过父亲递来的温茶,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
她斟酌了一下言辞,轻声道,“父亲,眼下局势未明,女儿担心过於招摇,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目光,扰了您的清净,所以我思虑在三,还是觉得今年的寿宴恐怕不能办了。”
夕风闻言,朗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慈爱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傻孩子,今年能与我的若儿重逢,知道你平安康健,还能时时见到你,这已是上天赐予为父最好的寿礼,胜过任何形式上的寿宴。”
“不办就不办。我们父女二人,清清静静地吃一碗长寿麵,比什么都强。你莫要为此事掛怀,更不必觉得对为父有所亏欠,看到你如今这般沉稳聪慧,能为父分忧,为父心中,只有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