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夕若姑娘,她是否愿意你为她放弃江山?”
裴九肆愣住。
他確实从未问过夕若这个问题。
裴霽看向窗外月色,声音有些飘忽。
“有时候,我们以为的牺牲,对他人来说或许是个巨大的负担。”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让裴九肆陡然清醒。
他想起夕若方才的平静,那不是默认,是失望?
“多谢皇兄提醒。”裴九肆匆匆告辞,心中乱成一团。
返回书房的路上,裴九肆反覆思量皇兄的话。
夕若的独立要强他是知道的,她可会愿意他为了她放弃理想与责任?
推开书房门,夕若仍在看帐本,见他回来似有些意外。
“还有事?”
裴九肆在她面前坐下,郑重道,“方才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若三年后未能达成父皇的要求,该如何选择?”
夕若放下笔,静静看著他。
“我的答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
裴九肆突然握住她的手,“但我忘了问你的意愿,若真到那一天,你是希望我放弃储位与你相守,还是……”
“还是看著你另娶他人,我屈居侧室?”
夕若接过他未说完的话,语气平静无波。
裴九肆心中一紧,“我不会让你做侧室的。”
夕若抽回手,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月色。
“殿下,我听过太多深宫怨妇的故事了,包括您的母后,同样是皇权斗爭的牺牲品,不是吗?”夕若声音很轻,“你想想,她们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终其一生都在等待、算计、爭宠。”
“我想的很清楚,我不愿成为其中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