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离衝进產房,看著虚弱却睁著眼睛对他微笑的云燕,以及襁褓中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女儿。
对著夕若就要行大礼,“多谢皇嫂!”
夕若连忙避开,“离王殿下不必如此!这是医者本分,也是王妃娘娘和小郡主福大命大!”
她默默走到外面。
“我们走吧。”
裴九肆点了点头,“你先回府,我要进宫一趟,跟父皇匯报这段时间的进展。”
金鑾殿上,裴九肆將沽源镇灾后重建的详情,条理清晰地稟明圣上。
皇帝端坐龙椅,听著裴九肆的稟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当即对裴九肆和夕若大加讚赏,並给予了丰厚的赏赐。
说完之后,皇帝独留裴九肆於御书房。
屏退左右,皇帝脸上的笑意淡去,露出凝重之色。
“九肆,此次沽源镇之事,你做得很好!夕若那丫头,更是功不可没,朕心甚慰。”
“儿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夕若她也是尽其所能。”
皇帝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周振海一案,朕看了卷宗,其贪墨数额巨大,手段之猖獗,令人髮指。但朕总觉得……此事似乎並未完全了结。他一个县令,真有如此大的胆子和能耐?背后是否……”
裴九肆心中一凛,知道父皇洞察力非凡,便不再隱瞒,沉声道。
“父皇明鑑,周振海已於判决后、行刑前夜,被人劫狱救走。儿臣追捕未果,线索中断於沽源镇外。”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並无太多意外,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
“劫狱?可知是何人所为?”
裴九肆摇头,“对方行事极为老练,用的是江湖手段,训练有素,像是死士。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