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庭院入口处。
只见月光下,夕若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髮髻有些微乱,裙角沾了些尘土,脸色略显苍白疲惫,但確確实实、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阿若!”裴九肆狂喜之下,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衝上前,在所有下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夕若紧紧地搂进怀里!
“你去哪里了?!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以为……我以为……”
他的声音剧烈颤抖,带著失而復得的后怕和难以掩饰的哽咽,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冷静自持,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夕若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微颤。
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动,也伸出手回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胸前。
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悄悄抬眼,越过裴九肆的肩膀,正好对上了廊下裴霽的目光。
裴霽依旧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这边。
月光洒在他苍白清瘦的脸上,看不清具体表情。
裴霽缓缓转动轮椅,经过二人时,看著这对失而復得、紧紧相拥的男女。
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只是夕若看不懂他那轻笑的含义。
感觉他眼底藏著复杂难言的情绪,似乎有几分旁观者的淡漠,又好像还有几分寂寥。
轮椅逐渐消失在廊脚的阴影之中。
裴九肆还沉浸在夕若归来的狂喜与后怕中,並未注意到皇兄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