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你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释怀过。
他好像病了很久很久了,却装的正常,装成没事人。
楚萧不是他的病因,她拋弃他,才是真正的病因。
容慈心软的一下下啄吻著他,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院子里,或许因为那些往事回忆,她居然在怜惜他。
赵础,你是无所不能的帝王啊,你將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是配的上千秋万代的人。
你別这么卑微。
赵础將人按在怀里,他慢慢闭上满是红血丝的眼。
院外,黑鷲鹰目锐利的盯著院中站著的人,仿佛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他就会伺机摄杀。
黑鷲不懂人类的情绪,他只知道守护著他主人的院门。
院外人不知站了多久,风雪在他身上覆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院门被推开。
裹著玄黑大氅的女人温柔又冷清的直直朝他看来。
楚萧眼眸一紧,落在她的脸上,一眨未眨。
自九嵕山一別,他终於再见到了她。
楚萧嗓音凝涩,他想问问她的手好些没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了口。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容慈双手叠於身前,近乎平静又冷漠的看著他。
良久,她出声。
“楚萧,你走吧。”
“以后,別再相见了。”
她怎么能轻飘飘的说出比刀子刺人还疼的话?
楚萧面色瞬间比雪还白,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她欲要转身前,楚萧还是急著出声了。
“阿慈。”
“他比我重要吗?”
就算自取其辱,他也想问问这个问题。
容慈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都喜欢问自虐的问题,为什么就不能洒脱一点?
他们不是最喜欢打天下立不世之功吗?为什么又还要感情,既要还要啊。
她抿著唇,不再给他希望。
“恩,他比你重要。”
谁让他是我的任务,而你不是呢?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楚萧良久不动,几乎给人一种他在这个雪天里死去的感觉。
苍白、荒芜。
“楚王,请吧。”李九歌带著秦军涌入院中,对著楚萧道。
楚萧眸光缓缓从面前的屋子收回,他敛眸,拖著沉重的身体麻木的朝外走去。
直到走远了,他才低头咳出一口血来。
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抹掉唇边血跡,从此他和容慈,便真的是天各一方了。
“主公。”
“昨晚不老实的人都收拾乾净了,有魏王派来的,还有燕王派来的。”
而黑鷲,现在已经在享受美食了。
屋內传来慵懒的一声恩,李九歌自觉的带著人退下了。
容慈解下大氅,伸手拂掉上面沾染的雪花。
身后人环腰抱住她,低头亲她耳垂,嗓音沉沉:“这还是第一次,我爱死了你的无情。”
容慈转过身来,看著他。
“赵础,吃药吧。”
赵础低眸,目光定在她眼里的怜惜和认真。
容慈是昨夜,才真的意识到赵础生病了,病的还不轻。
她甚至有一种预感,哪怕她再次完成任务了,他估计也活不长。
这人没有活著的信念感。
好像他心里的那根支柱如果倒塌了,他也就崩了。
如果他又崩了,是不是任务会再次失败,反覆循环?
系统能抹掉他的记忆,当然也能抹掉她的,那么,这真的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吗?
她以前来过吗?
是不是一直失败,才会不断重复循环?
她不知道,但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扎根了。
否则,怎么解释,不过短短三年的陪伴,在赵础心里的羈绊,会这样深,这样纠缠不休。
不管哪种,她都不想,她想治好他。
他绝对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或者说是相思病,抑鬱症都行,但他太强大了,所以没有人看得出来。
但一个拉著儿子,国家,一起去死的疯子,他不就是精神病患者吗?
这不是毫无徵兆的,这是长久以往的,要把病灶彻底祛除。
“好。”
就算她把毒药餵给他,怕是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他也不问为什么要吃药,吃什么药。
他早就把命都交託给她了。
赵础缠绵悱惻的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