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走爹死,那也太可怜了。
她抱著他往一旁躲开,然后抬手想要按自己的晶片。
就在这时,一道利剑划破长空,直击赵础心臟要害。
是楚萧。
容慈来不及多想,竟然下意识的双手扑向赵础心臟处。
“阿慈!”
“姐姐。”
赵础一瞬间心神碎裂,望著他身前攥著箭矢,满手鲜血炸开的小巧掌心。
那箭穿透了她的掌心。
触目惊心。
容慈彻底失去了反应,怔怔的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
她的光……
灭了。
“你疯了?拿手接箭?”赵础怒吼她。
天边云散了,黑压压的旋涡也散了,雷电悄然退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然而,有人已经轻轻的碎掉了。
容慈失神的望著自己的掌心。
没了。
晶片,碎了。
碎了……
怎么就……碎了呢。
別呀。
她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啊。
她怎么会用自己的手去接箭呢?
她到底是怎么了?
容慈忽然弯腰,一大口鲜血从喉间吐出。
赵础忙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心神一窒,竟莫名觉得害怕。
她现在这副样子,让人害怕极了。
“姐姐……”
箭停了,楚萧满眼伤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射出那一箭的双手。
他怎么会射出去呢,她离赵础那么近,他明知道有可能会伤到她。
可她刚刚扑到赵础怀里,她那样担心赵础, 他一下就疯了,他只想要赵础死。
但是他的箭,穿透了她的掌心。
她最怕疼了!
赵础冰凉的手,一点点抹掉她唇边血跡。
悲伤是有延迟性的。
意识到她回不了家了之后,那种自我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因为被迫来到这个世界的委屈,害怕,不安,想家所有的情绪突然爆发。
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心里那闷闷的无处安放的彷徨,胸口像有石头压著,情绪像一根绳子一样断裂。
她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也说不出话来。
让人看得心神俱碎。
“阿娘!”
赵如珩和赵少游衝上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俩踉蹌著扑过来,围在她身边,赵如珩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慄,不敢碰触她,尤其她鲜血淋漓的双手,更让他们心口窒息的疼。
阿娘不是回家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谁干的,谁干的?!”赵少游跟著掉眼泪,凶狠的站起来,望著满地鲜血狼藉。
赵如珩咽下喉中酸涩,轻轻喊她:“阿娘……”
容慈泪眼模糊,她看不清人影了,她能听到有人在叫她,可她眼前一阵阵泛黑,血腥味翻涌。
“阿娘!”
赵如珩慌了,他想去碰她,赵础却双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一步一步朝山下走。
楚萧神色阴戾的想要追上去,赵如珩却执剑拦著他,目光锐利:“楚王,带著你的人,离开帝京。”
这是他看在阿娘面子上,最后的仁慈。
楚萧冷冷盯著赵如珩,心中被自我折磨,摧毁,他竟然伤了她。
他竟然伤了她!
“別再爭了,除非楚王想亲眼看见我阿娘死在你面前。”
赵如珩声声泣血。
话落,他就拽著红著眼恨恨瞪著楚萧的少游走了。阿布朵捡回自己的鞭子跟了上去。
楚国百人精锐,只能亲眼看著他们的主公,在九嵕山上身子重重一晃,跪在地上,他神色悲愴,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因为,他伤了他最爱的人。
下山至少要两个时辰,天色渐黑,她血肉模糊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容慈头靠在他胸膛上,气息微弱,只有她的身子,不停的颤慄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
然而她一声不吭,满脸惨白,眉心红痣都似褪去了鲜艷的顏色,像濒临枯萎的花,一点点失去生气。
赵础抱著她,平静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她的颤慄,痛苦的微弱呼吸,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抱著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他的爱人,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可也最是鲜活明艷。
她爱笑,也会哭,还总想著跑。
她可以是任何样子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