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既然州衙认定了马平是凶手,那么自然就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只要马平不被人抓到,那自己就安全了。
他相信马平拿了他那么多钱,只要不是傻子,应该早就跑得远远得了,想要找到他並不容易。
秦仲武高悬了一夜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心中暗暗祈祷著,祈祷马平能跑得远远的,最好是掉进山崖摔死,或者被野兽吃了,总之,绝对不能落入官府之手。
而兗州这个是非之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秦仲武当机立断,立刻收拾行装。
当天下午,他便以巡查结束为由,向兗州知州裴思齐辞行,带著自己的隨从,快马加鞭,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就在秦仲武离开兗州后不久。
兗州城外,一条通往山林的偏僻小道上。
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林间穿行。
他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脸上涂抹著锅底灰,还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正是潜逃的马平。
他不敢走官道,只能专挑这种荒无人烟的小路走。
怀里揣著那一袋的金银,他既兴奋又害怕,只想儘快离开兗州地界,找个地方快活。
他自以为行踪隱秘,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有两双锐利的眼睛,已经盯了他很久。
“头儿,你看那傢伙,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啊。”其中一个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压低声音说道。
另一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过去看看,咱们奉太子殿下密令,来兗州暗查官员考课之事,遇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