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戏科学公司，总裁办公室。
夜，已经深了。
苏小雨和公关部的几个核心成员，將一叠厚达半指的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林墨的桌上。
“林总，这是我们连夜为您准备的应答稿。”
苏小雨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
“我们梳理了《面对面》栏目近五年来的所有採访，分析了主持人的提问风格，並针对目前网络上的所有热点问题，都做了最稳妥的回答预案。”
“尤其是关於『爱国营销』和『文化输出』的几个敏感问题，我们建议您……”
林墨没有去看那叠凝聚了整个团队心血的稿子。
他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將那叠厚厚的稿子，推到了一边。
“不用背。”
苏小雨愣住了：“啊？林总，这可是《面对面》，全国……不，是全世界的华人都在看，万一说错一个字……”
林墨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又蕴含著足以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只说我想说的。”
他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缓缓补充了后半句。
“说他们，想听的。”
……
第二天。
夏视总部，一號演播厅。
林墨身著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走进了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殿堂。
没有选择西装革履，这身衣服，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演播厅內，灯光明亮，气氛肃穆。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各司其职，动作间透著一股独属於国家级电视台的专业与严谨。
主持人，是夏国家喻户晓的资深记者，董晴。
她以知性优雅的形象和犀利深刻的提问风格著称，被誉为“夏国最会提问的女人”。
看到林墨走进来，董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电视上看到的更加平静，更加沉稳。
他的身上，没有那种一夜爆红后的浮躁，也没有面对这个顶级舞台时的侷促。
他就像是来一个老朋友家做客，从容，淡定。
两人简单握手，在演播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
导演在远处打出手势。
“各单位注意！”
“《面对-面》特別专访，三，二，一！”
“开始！”
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摄像机滑动的轻微声响。
所有聚光灯，都打在了林墨和董晴的身上。
董晴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但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锐利。
她没有丝毫寒暄，拋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如同一记最刁钻的直拳，直击林墨的面门。
“林总，欢迎您。我们开门见山。”
“《黑神话：悟空》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但与此同时，也有一种声音甚囂尘上。”
“有人说，它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爱国营销』，您利用了国民高涨的民族情绪，才取得了今天的成绩。”
董晴的目光紧紧锁住林墨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对此，您怎么看？”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它几乎是將林墨和游戏科学置於了一个投机者的位置，否定了他们所有的努力和才华。
后台休息室里，苏小雨和张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准备的稿子里，对这个问题有长达三页纸的应对方案，从各个角度去辩解，去说明。
然而，镜头前的林墨，却只是平静地看著董晴。
他甚至，还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急於辩解的慌张。
只有一片坦然。
他迎著董晴锐利的目光，也迎著全国亿万观眾的注视，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传到了每一个屏幕前。
“如果……”
“坚持用我们自己的神话，去讲一个我们自己的故事；”
“坚持投入数以亿计的资金和长达数年的心血，去打磨每一个建筑，每一个服饰，乃至每一个妖怪的细节，確保它们都源自於我们自己的典籍；”
“坚持顶著全世界的傲慢与偏见，也要让那根不屈的金箍棒，捅破西方文化霸权的天空……”
林墨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如果，这些都算是『营销』的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董晴，也看著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