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她们到底派什么人才来表演,像C监区,是不是让龙小楠秦虹宇几个人才来,是不是穿囚服来。
我扫了一眼前排的领导们,看到总监区长,后勤部部长等领导们,但代理监狱长凌薇没有在,难道真的被开除了?
前面的几个歌颂歌舞表演后,到了一些抽奖活动,还挺有趣,然后才轮到监区女囚表演,没想到还没上台,见舞台后方穿着囚服的大批女囚们乱了起来,接着就是打起了群架,还从幕后打到了台前,这都混乱成了一片。
我们都惊呆了,这都是什么阵仗怎么回事啊。
元旦晚会那么重要的晚会,下边那么多领导,还有那么多摄像头拍着,这帮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牛。
众狱警们赶紧拿着盾牌架子棍子往前冲上去阻止,我也走上前去看。
撕成一片打架的人群中我认出来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秦虹宇,龙小楠等等。
这都是什么操作?
因为大批狱警手持盾叉棍棒上前阻拦,几十个女囚就此被控制住,全部抱头蹲下一个都不能动。
而这场元旦晚会,也就此落下帷幕。
太有戏剧性了。
女囚们一个一个被带走,处罚是免不了的了。
等女囚们走了后,来自狱政科的其中一个主持人,严格要求我们不能把这件事传出去,更不能偷拍下视频照片传出去,否则严查,然后让我们有序退场。
我们一个个走出外面去。
看到张若男,我跑上去她旁边,问这场打架是咋回事。
张若男说道:“那A监区女囚先上台表演,在等待区那里,推开C监区的女囚们,C监区女囚不服,互相推搡结果就爆发了争执。”
哪怕是已经打成了一片,乱成一锅粥,监狱这些管理者都尽量把这件事说小,明明是群殴,乱战,就说成争执,吵架,轻描淡写,仿佛就是几个人的小吵小闹。
如果有人要是把这个拍了视频照片发出去,监狱肯定找谁麻烦。
我们当然没人那么傻,大家都会明哲保身,也会自觉维护监狱。
我说道:“这秦虹宇跟龙小楠,都是大姐头,怎么会跑出来上节目。”
张若男说道:“你怕是不知道上节目的好处吧?首先,她们可以每天不用去踩缝纫机,转而每天去彩排,每天都可以偷偷懒,第二点,可以加分啊,分数够了可以申请减刑,可以申请见家人等各种好处。”
我问道:“刚才都开打了,还有什么分数。”
她说道:“这就是意外了。”
我说道:“想不到这两人在自己监区打得水深火热,出了监区还能抱团对付别人。”
她说道:“正常。自己监区是自己监区,外面监区就是别人监区。在自己监区是死对头,在外面,别人监区惹到了是死对头,放下所有恩怨干对方。回到了自己监区,又重新干自己监区的死对头。”
这帮人也是绝了。
我问张若男,一般这种在如此重要节日下,而且还是在领导面前大庭广众全场哗然中开打群架,会受到怎样的处分。
张若男说道:“挑头的几个禁闭是肯定要关,其它的按重到轻吧,减分的也有,罚款的也有,加重去劳动惩罚的也有。”
我问:“不是说没有劳动改造惩罚。”
张若男在我耳边问:“假如外面有人需要给人做衣服干活的,就像工厂流水线那样,他们需要人干活,我们这边不缺的就是人。然后我们这边人又闲着,闲着整天闹事。对于外面老板来说,监狱里面劳动力价格低廉,人家流水线一天两百工钱,我们这里少了一倍不止。这些女囚做劳动又能加分减刑又能赚钱。老板赚了,监狱也有甜头,我们这些人也有甜头,女囚也赚了,干还是不干?”
我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就是多方合作共赢的项目合作。
外面的制衣厂老板出钱搞车间出机器材料,监狱这边出人力,然后几方合作,全部共赢互利,完美。
在医务室里,有几个打架受伤的女囚被送来了医务室。
王美琼在那里骂着她们,说好好的一个晚会,让你们搞砸了,就不该治你们,让你们都去死。
我去帮着女囚们处理伤口。
轮到秦虹宇时,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裤脚撩起来,把腿放在凳子上,让我给她消毒上药。
她白皙的脚那里,被割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