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父子之情
 那里还在微微搏动。

    切割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那颗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

    他捧着它,拿起那把沾满血的斩骨刀,将刀尖抵在自己脖颈上。

    鲜血顺着他的胸膛流下,与儿子的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完整,一种扭曲的喜悦就支撑着他。

    他在自己脖子上切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然后将儿子头颅的断口按了上去。

    皮肉接触的触感湿滑而恶心,但他不管不顾,开始笨拙地将两颗头缝合在一起。

    一针,一针,又一针。

    手里的针线有了某种神力。

    它自由地穿过自己脖颈的皮肉,再穿过儿子头颅断面的软组织,拉紧,打结。

    双手打颤,鲜血不断渗出。

    但他看着镜中自己脖颈旁逐渐长出的第二个头,尽管它歪斜着,脸色死灰,他却愈发神采飞扬。

    “很快、很快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们马上就完整了。”

    房门缝隙后,钟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瞪得极大。

    钟达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针线,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钟柳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父亲,心头涌起逃跑的冲动。

    可她浑身无力,软如烂泥。

    钟达粗暴地抓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她,“你不能说出去,知道么?”

    他将瘫软的钟柳拖向她的卧室。

    “等你冷静了……等你明白爸爸是为了你们好,为了变得完整,你就知道了……”

    他将她扔进房间,关上门,从外面落锁。

    门内立刻传来拍门声和哭泣声。

    “呕——”

    梵希胃中翻涌,一阵干呕。

    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颤巍巍地挪动了三格。

    短短三秒,幻痛还残留在脖颈。

    钟达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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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上那颗属于钟阳的头颅,正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锁住她。

    或者说,是她手中的烟灰缸。

    “……钟阳,你是钟阳。”

    梵希盯着他,确认了那段突然到来的记忆的真实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段记忆。

    不过,恰好可以加以利用。

    梵希:“你自己看看这个亲手杀了你的疯子。难道你还要帮他?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钟阳的小脸瞬间扭曲。

    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

    “窝、我……”

    梵希紧握在手的玻璃烟灰缸划破空气,狠狠砸去。

    “我来帮你解脱吧!”

    钟达向后一仰,瞳孔瞬间涣散,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

    脖颈旁那颗小头也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萎顿地歪向一边。

    只剩下细微的呜咽,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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