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还挨了顏夫人一顿骂,还被扣除了一年的例银。
白干了……
顏青抬眸,露出狐狸一样狡黠的眼眸,这就是顏青,在顏家人面前缩著爪子的狐狸。
“我……用不惯別人用过的东西。”
李善明白了,顏青不放心他。
“四公子放心,我是诚心的。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就罢了。”
顏青看著转身要走的李善,道,“你有所求吗?”
李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顏青,他其实没有任何请求。但是此刻他有了。
四少爷跟顏家其他人不一样,他上进,而且很通人情。做什么事都从利益出发。
你帮他一个忙,他便还你一个情。当然这个情经常是用银子来还的。
“我从顏家出去后,能否到你酒楼当个小二?”
声音诚恳。
顏青挑眉,当个小二可是大材小用了。
“我今年一年的例银都罚没了。我要养家餬口。”
理由很简单。
他们进顏家不是卖身的,是长工,立了字据,时间到了可以自请离开。要是时间没到,交些银子给主家也可以离开。至於交多少,得根据还有多少时间来定。
李善想著自己待在顏家没什么出路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想著离开顏家,就是到码头帮人扛袋子,铜钱也是现结的。
不像顏家一样把他一年的例银说扣真给扣没了。
“不过,不行也没有关係,我要离开顏家了,走之前帮帮你。也只能帮你传个纸条什么的。別的忙帮不了。”
他干不出损害主家的事情来。
“你帮我传个口信去豆腐坊的东家,就说顏诵想要我们合伙的京华酒楼。”顏青开口。
一句话,就是泄露出去,不过再被打一顿。顏青便也大胆的说了,还告诉了李善豆腐坊的地址。
李善得了这句话,在晚饭后寻了一个由头出去了。
*
马招財到了晚上亥时都没有等到顏东家回酒楼,便跟老管事牟师傅说了刚才的事。
两人也觉的不妙。
主要是东家留下的话,『要是我没有回来,便让曹慧慧去衙门报案』。
这就奇怪了。
顏东家一定有什么预感。
三人唯顏青马首是瞻,急急忙忙找到曹慧慧。
曹慧慧正在家里纳闷,平时这个时候,顏青该回家了呀。
虽然有些客人吃饭喝酒到深夜,但是有值守的管事小二,什么时候要让他熬夜蹲守的。
顏青不贪杯,醉酒那是少有的事。
就是有什么绊住了脚,也该派个人来打个招呼才是。
曹慧慧心里不高兴,想著人回来了,得好好审问这人干什么去了。
她对顏青没有什么要求,到了回家的时间就得早回家,不要让她担心。
她一担心就睡不好,睡不好情绪就很差,情绪很差,她就想找人骂街。
顏青自然也是知道的,早就养成了按时回家的习惯。
下人来报,“夫人,老管事马管事牟师傅来了。”
曹慧慧一听,整个人就炸了起来,像炸毛的胖猫,“四爷呢?”
“没……没看见。”
下人的话还没有说全乎,曹慧慧已经出了房门,下人只觉一阵风吹过。
夫人这么胖,够利索的。
“快说,你们东家呢?”曹慧慧看著眼前的三人,直接开口,不想囉嗦。
马招財上前一步,把顏青被顏家人带走的事以及交代的话告诉曹慧慧。
曹慧慧哪里不知道顏家是怎样对待自己夫君的,顿时一张脸拉了下来。
……
巡防司半夜值守的官差接到一位夫人报案,称自己日日早归的夫君不见踪影,怕是遭遇了不测。
这还了的,天子脚下出了人命,他们都得跟著追责挨罚。
官差出动,来到京华酒楼调查,人是被三个人带走的。那三人手上还拿著绳子。
这就奇了怪了,这顏东家不会叫喊吗?什么人能不声不响的把人带走?
不过京华酒楼的一个下人支吾道,好像那三人说是顏家下人。
官差不明所以,以为是熟人犯案。
匆匆忙忙赶到了顏家。
顏家老爷和顏夫人半夜被人从暖和的被子里喊出来。
当他们看见一厅的官差时,都傻眼了。
*
曹慧慧见到顏青是在顏家的柴房。
额头被什么重物砸破了,一脸乾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