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要天亮了吗?我觉的时间过的好快呀。”
“天亮了我也不回去。”王博摇著头,决定多多扒拉泥鰍。
这时候吃泥鰍是次要的了,抓泥鰍才是最好玩的。
说完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乔疏赶紧叫道,“快回去吧,冷成这样,非冻坏不可。”
王博继续摇头,“好玩呢。”
谢成沉著一张脸,对著谢东家三孩子道,“再不回去,你爹也得出来找人了。到时候,少不得抽屁股。”
谢东家三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看了一阵。
老大带头提起淤泥中的泥鰍篓子,说了声,“走了,走了,要挨骂了。”
老二老三跟上。
没有了领头羊,糰子王博杜栓也赶紧上了岸。
六人找了一个有水的沟渠洗脚,然后穿鞋子。
谢东家三孩子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湿著脚把布鞋穿上。
杜栓也跟著穿上了。
糰子王博还没有湿著脚穿鞋子的习惯。
王博拿著布袜苦著一张脸,左右看顾,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
糰子拿著布袜看向乔疏,“娘,这脚都是湿的,怎么穿袜子鞋子呀?”
乔疏別过脸去,现在才来喊娘,刚才可是把她嚇的不轻,就差哭出声来了。
有点幸灾乐祸!
“自己解决啊,我手上可没有擦脚布巾。”
嘴角扬起,看你以后还敢不打招呼瞎嚯嚯吗!
麻烦来了吧!
还没等乔疏得瑟完,只见谢成走了过去,撩起自己衣袍前下摆,抓住糰子湿漉漉的一只脚擦了起来。
很快,衣袍下摆立即出现一块湿润,上面还黏著些淤泥。
那是糰子的脚没有洗乾净擦上去的。
擦完了一只又抓过来另一只,擦了起来。
糰子一脸享受,一脸幸福!
看著自家爹的眼神全是瀲灩!
乔疏突然觉的,昨晚上,糰子让谢成写悔罪书,不只是气自己爹拋弃了他们母子俩,更多的是让自己交出和离书撕毁,强迫自己接受谢成才是真。
糰子突然抬头,看向正在吃醋的乔疏,“娘,记得回去后,把那东西拿出来撕了哈。”
大概是不想让谢东三孩子知道什么东西,便用那东西代替。
但糰子盯著她看的眼神却十分明显的带著提醒。
乔疏咳嗽了一声,“什么东西,娘忘记了。”
“啊?”糰子炸毛,“爹写的悔罪书还在我这里呢,回家就交给娘保管,但是娘保存著的东西得撕了。”
果真!
乔疏瞪眼!
谢成却出奇的好心情!
不但用自己的长袍给糰子擦乾净了双脚,还帮著把鞋子穿好了。
王博向来是跟在糰子后面蹭好处的。
一看见糰子穿好了鞋子,谢成正准备起身,赶紧把自己的一双脚递了过来,“大伯,也帮我擦擦。”
糰子看著递过来的胖乎乎的一双脚,嫌弃道,“我爹下摆都已经湿了,还擦呀。”
王博不死心,倔强的举著脚,“湿著穿布袜太难受了。”
十分委屈!
谢成拿过王博的脚就要用自己的长袍下摆继续擦,糰子一把拍开,“王博,你先把脚洗乾净了再让我爹擦。上面还一块块的泥巴!”
王博听了只好又重新把自己一双脚放进冰冷的水中冲洗起来,嘴里嘟囔道,
“真冷呀。”
接著一个大喷嚏!
这喷嚏像是感染了一样。
糰子接著一个喷嚏。
谢东家老二老三跟著打了一个喷嚏。
杜栓也打了一个喷嚏。
唯有谢东家的老大身子耐扛,只是擤了擤有点鼻水的鼻子。
“抓泥鰍好玩吗?”乔疏冷冷的声音传来。
王博,“好玩。”
糰子,“有点冷。”
谢东家老三抱著胳膊,“不行了,冻死了。怎么上了岸这么冷?”
“那是上了岸就冷的吗?刚才也冷呀小祖宗,只是你们心中那股高兴劲儿让你们忽视了而已。这回定要感冒。”
乔疏一半责怪一半怜惜。
谢成赶紧抓起王博洗的差不多的脚,也不管上面的淤泥还有多少,三下五除二擦乾,帮著穿好鞋子,催促道,“快回去吧。”
一行人踏著天边的一缕晨光向村子走去。
乔疏裹紧自己的衣服,不让风往里钻。
一件长袍突然落在她身上。
“嗯?”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