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很坚强了。
坚强的系统等到它的宿主把上半身缩回来。
“我没要跳”,慈晏一板一眼,睁眼说话,“来天台吹风,正好看见片叶子掉下去。”
系统不相信,但它不敢乱讲,它怕宿主一受刺激真跳了。
它真想跪下求宿主,别那么性情求你。然后就会发现它没有腿更没有膝盖,跪不下来。
那真是遗憾。
双方各退一步,就此掩过此事。
慈晏跳回里面,系统心惊胆战,生怕宿主头脑一热就以身践行初始速度为v=0的自由落体运动。
物理满分很好,主动实践很好,但为实践献身不好!
【宿主,我们回去吧。】系统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再放宿主在外面下去它怕它得心衰竭。
慈晏也觉得晒的差不多了,当饭后漫步也够长了,回去睡觉。
然而下到一半,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昨天早上那个高速路障。
“慈晏。”
这次倒是没搂他肩膀,停在两步之外的地方。
慈晏点了个头就想走,然而高速路障真不愧是个好路障,块头这么大把他路堵的死死的。
“有事?”
郭延武嘿嘿一笑,“等下班里数学小测,来玩啊。”
慈晏:“?”
疯了吧,他为什么赶着去考试。
他回去睡觉不好吗?
好啊,所以现在坐在教室里看着讲台上发试卷的数学老师的他一定是个疯子。
“我去,郭延武有你的啊,真把学神给薅来了。”
“还是你小子强啊,看见目标就往上冲,我还在犹豫呢,一抬头你人都飞出去了。”
“这告诉我们什么?主动才有肉吃,你不主动肉都跑咯。”
“这把学神来了,看莫姐还敢不敢嘲笑我们是一群废材。”
莫姐就是一班的数学老师,全名莫欢,虽然三十多岁,但人看着很年轻,大家就叫她莫姐。
郭延武抬手挥开那几个小子,也跟他们笑闹了几句后,郑重地提了一点,“行了,啥学神学神的,讲名字哈,慈晏有名字的。”
大家相处几个月,很多甚至高一就是一个班的,熟了自然听得懂言下之意,纷纷改了口。
慈晏自然听得到他们的讨论,一班每周都有数学小测,题目难度基本都是最后一道大题那类,每次都难得一班全体哭爹喊娘,怒而高喊:我与数学不共戴天!
然后继续研究数学题。
所以……把他抓来就是为了考这一场测试?想要反击数学?反击数学老师?
慈晏由衷地觉得一班人果然脑子都有毛病,他能考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考再好,他们数学不会不还是不会?
人类反击数学?异想天开。
“你有笔吗?”郭延武忽然想起,学神桌上干净的很,最多的是灰尘,忙从书堆里这里翻翻那里翻翻,终于在一群早不知盖帽飞哪个角落去的笔里找到一只既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笔水又有笔帽的黑笔。
“你用这个吧,不过笔水可能有些重,拼夕夕质量别强求,还有草稿纸……你从这开始用,后面都没写过。”
小测题发下来,全班瞬间安静,只有写字笔簌簌的声响。
慈晏将整张测试卷看了一遍,前面两三道难度中等偏上,后面的要分的话可以分为三类——
难,很难,非常难。
火箭一班,确实是群刷题的疯子。
以前他也是这其中一员。
夕阳的余晖闯进教室里,洒满一室,星星点点,少年披着淡金色的光彩,灿眸忽然暗沉一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转瞬间他却又笑起来。
红唇如血,灿若烈阳。
满屋的习题测,堆满的空笔芯,栓死的门窗,闪着红光的摄像头,还有,守在门外的女人。
“玩什么玩,我们好心收养你,你不学习你还有什么用!”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他时间你别想离开房间。”
“为了你我连工作都辞了,你个白眼狼有什么脸出去。”
“要不是我们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是我们才有了你如今的成就,你知不知道感恩!”
慈晏小声哼起了歌。
他知道的,看啊,他连现在都记得他们让他做的题。
题目入眼的那一刻,脑中已经下意识拆解,无数道相似的题型出现在眼前。
几乎没用上草稿纸,慈晏就做完了题。
不知何时,讲台上巡视的莫姐静静站在他的身边,高挑的身影遮住夕阳的余光,她看着慈晏写完,抽走了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