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学生的。
慈晏踏入教师宿舍区，已经接近十二点，门口大爷见怪不怪，见到慈晏来还能唠两句。
“身体咋样？咋个看你被韦主任抬出去？”大爷吐出瓜子壳，问慈晏要不要，慈晏笑了笑不要。
“低血糖犯了，打针葡萄糖液就没事了。”
“那成哦，给我们吓死，还以为你人没了。”
此刻，饱饭欲困的慈晏没意识到大爷的‘我们’是哪个们，他只随意点头，又跟大爷唠了几句便回去。
睡了一小时，饱饭困过去，慈晏又醒了。
凌晨一点十三分。
【宿主！】系统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
天知道慈晏昏过去怎么也叫不醒那一刻系统有多绝望，连自己在这个世界孤独报废都想好了。
统有意识，统也会孤独的哇！
好绝望，数据库都被水淹了，幸好慈晏醒了。
【宿主，谢谢！你还活着！】
系统呜咽的语气尤其诚恳，宿主没死实在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虽然慈晏觉得死了更好，但难得的善心——其实是脑子不清醒，让他没说丧气话，留足一点儿高兴给系统。
虽然他活着不是因为他多努力，是他死不掉。
但显然系统都被吓到了。
那就——
说谢谢了吗？
说了。
【宿主，我们真的不去上课吗？】
慈晏解锁手机，打开消消乐。
又死了。
消消乐不好玩。
慈晏关上手机。
“睡觉，没空。”
【调一下作息就可以了嘛】，系统试图劝说，长达两个月的相处，它现在已经不想这个世界以后了，它先能活过明天再说。
【长期颠倒作息对人体不好。】
“是吗？”慈晏懒懒地说，不信邪，又开一局消消乐，三死。
慈晏微笑，丢手机。
他是傻逼，有电脑玩什么狗屎消消乐。
“我怎么没感觉？”
【你都低血糖了啊！】
“低血糖是因为我不吃饭。”
你还知道！
系统气的抓狂，很想骂出口，但系统守则规定的高尚素养拽回了它。
——它要是敢在宿主脑中说脏话，慈晏就敢去死。
明德楼真不是用来跳的，实验的也不行。
六楼跳下去不死，世界意识都看不过去啊！
这明明是它第一个任务，怎么就遇到时空乱流，偏偏降落到这个世界，联络总局的能量都没有。
统生好艰难，宿主好难搞。
系统无声叹气，尽量放平语气，循循善诱。
【宿主，你不吃饭是因为晚上人类并没有一个大概的吃饭点意识，但白天是有的，所以只要我们把作息调整回来，跟着学生们一起上课，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你就不会低血糖啦。】
讲的很好，慈晏不听。
系统眼看他点开扫雷，第一步炸雷。
“砰砰砰——”
雷炸完了，系统的心也被炸的稀巴烂。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
气关机了。
脑中絮絮叨叨的声音没了，慈晏脸色不变，调整一下耳机，点开新一局。
第一步炸雷。
慈晏：“……”
行吧，今日不宜玩消消乐和扫雷。
绝对不是他技术不行。
蜘蛛扑克，开启。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窗子上，钻过窗帘的缝隙，照到少年苍白消瘦的脸颊。
慈晏洗了把脸，稀碎的水珠打在脸上，氤氲的视线里，镜中少年清隽漂亮的脸庞跃然眼前。
跟他前世一模一样的脸。
指尖轻抚镜中人的脸庞，墨色幽深。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是被泥头车卷进车轮，恐怕他都要以为这是他的身体了。
慈晏扯了扯嘴角。
指腹轻点，回复十分钟前班主任的信息。
[吃完早饭就去。]
早上十点，食堂都在准备中午饭了，慈晏才进门。
打饭的阿姨看他一眼，长的好看的少男少女容易被记住，成绩又好的容易被优待，长的好看成绩又好到不行的少年，阿姨舀起一大勺米粥，手臂稳得宛如擎天柱。
“你们班主任特意跟我们讲了，身体不好吃点清淡的。”
阿姨笑了。
慈晏长手一伸，端过碗，“谢谢阿姨。”
白长牧看到会气笑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