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不住咒骂,但是这马车由金丝楠木所制,一看就是贵族皇家所用之物,因此无一人敢上去阻拦。
荆一凡护着水溟月躲开马车的来势汹汹,此时,二人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哭喊,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娃,瘫倒在地上,她的腿向外以不寻常的角度翻折,明显是刚才马车碾压所致,凄厉的哭声惹得在场的人都不忍再看。
她身旁有个年岁较大的老者,他此刻手足无措,面对孙女这样重伤,他一时六神无主。
水溟月和荆一凡互看一眼,准备上前对这个女孩施以援手,要知道她的腿伤拖延一分就严重一分,站起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刚进前,一个面容清瘦的麻衣书生抢先他们走到那对爷孙面前,他蹲在小姑娘前面,仔细查看她的伤腿:“她的腿需要固定和敷药,你们赶紧跟我回医馆。”
“不,我这就抱她去凌云观,祈求仙尊保佑囡囡伤势痊愈。”说完,根本不听青年劝告,一把抱起小孙女,向凌云观方向跑去。
小女孩的伤口被触动,她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痛苦地晕厥过去。
书生叹了口气,跟着老者一起向前跑去。
“我们跟去看看。”荆一凡对水溟月说。
两人跟着凌云观后,发现那老者已经跑到了正殿前面,他将孙女小心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将里面的钱取出尽数投入大殿钱的木箱,虔诚地蹲在地上祈祷起来。
他的祈祷没有任何作用,相反他的孙女从刚才的痛苦哀嚎,已经彻底晕厥过去,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那个青年这时冲过去,一把抱起女孩就往观外跑去,“你要还想救你孙女,你就跟我来。”
水溟月拦住那个青年,青年眼含怒意地盯着水溟月,水溟月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将手轻轻放在女孩腿上,片刻后女孩的痛苦神情不见了,苍白的小脸也恢复些许血色。
“我将她的断骨接好了,但她还需照料。”水溟月看着女孩说。
男子见到水溟月施法,猜出了她的修仙者身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对荆一凡和水溟月说:“二位有空的话跟我同去医馆。”
荆一凡和水溟月跟着那青年来到一个叫四方医馆,这医馆位于皇城角落,门面有些破败,里面没有客人,看样子生意十分萧条。
荆一凡不禁想到路过的几家专卖丹药和修士坐堂诊治的医馆,里面人来人往生意极好,与这间医馆形成天地之别。
为什么天佑王朝那么多人拼上性命都要送孩子去修仙门派,因为只要跟修仙沾边的人,不仅受人尊敬,而且不费力气地开个医馆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此,虽然已经迈入最大修仙门派的荆一凡,却仍觉得憋闷。以医术为例子,以往医治病人所用的药方、针灸等方法都被人忽略,有什么不适去求神买丹,越来越少的人去找真正的医士看病。
可如此,真被仙术眷顾的人往往凤毛麟角,普通人一般都在延误病情中离去。
“今天这小姑娘算幸运的,同时遇见了仙士和医者。”荆一凡感慨。
正想着,那小女孩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孩子也已经沉沉睡去。
那青年终于长舒一口气,疲惫地站起身来。
那老者却跪地感恩仙人显灵,丝毫不感谢青年的救治,荆一凡和水溟月看不下去。
荆一凡走到老者面前,拉住他质问道:“你是不是也应该谢谢这位公子,要不是他,你的孙女腿伤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水溟月也站在一旁,瞪着老者。
可那老者不可置否地摇摇头,“我懒得跟你们说,要不是仙人显灵,我孙女早都死了,多谢仙人,多谢仙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又拜了起来。
拜完后抱起孙女,看了青年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他们都替青年委屈,向青年投以关怀的目光,青年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他摆摆手,说道:“救人是我自己的行为,我从来没有要求别人的感谢和回报,倒是谢谢今日两位施以援手了。”
青年说完抱拳向二人行了一礼,他们二人眼见眼前之人如此洒脱,也欣赏地冲那男子笑笑。
“荆一凡还有水溟月,请问阁下怎么称呼?”荆一凡冲那人抱拳一礼。
“在下李方,很高兴认识二位,两位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寒舍留下吃顿便饭。”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荆一凡出乎意料得竟然答应了李方的要求。
“那太好了,都是些家常便饭,你们先在此休息一下,我去厨房准备。”李方似乎非常开心,他面露兴奋地朝屋内厨房走去。
待他走后,水溟月不解地问荆一凡,“咱们要留下吃饭?”
荆一凡看了眼厨房那头,确认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