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生这孩子是真老实，柳山君隨意一问，沈云生差点没把裤衩子都脱给柳山君。
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山君是沈云生的领导，沈云生在跟柳山君匯报工作呢。
听得二女齐齐一笑，柳山君也是和顏悦色道：“云生，你现在签的公司是哪家？”
“山海。山海娱乐。”
山海娱乐？
秦雪薇表情一愣，向柳山君看去，欲言又止。
柳山君却无半点异样，继续问道：“你跟山海的合同还有多久啊？”
“还有半年。”
“山海不找你续约？”
沈云生有些不好意思道：“谈了。公司一年前就要跟我续。但续的合约是没有底薪的。抽成却还是50%。虽然也说会给我提供资源，但……”
接下去的话，沈云生没好意思说。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对於沈云生这种小卡拉米，所谓的资源基本跟自生自灭差不多。
无底薪合同，还抽5成，比他妈我还黑。
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一山更有一山高。
“那云生，你倾向续约还是另寻出路啊？”
呃……沈云生哑然。
他心里是不想签这份奴隶合同的，但离开山海他又不知道去哪里。
娱乐圈那些巨星的无限风光亮丽，都是踩著无数人的尸骨上去的。
而沈云生就是尸骨。
沈云生没有楚南霜这样好的命，他只是將每一个角色视为自己逆天改命的一次契机。
小人物的挣扎，多半是可悲的，但也是可敬的。
柳山君从沈云生身上，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个短视频，一个中年男人，为了200块钱，在泥坑里滚了2分钟。
芸芸眾生微贱命，五味杂陈奈何天。
看沈云生何尝不是在看曾经的自己。
楚南霜和秦雪薇也看出柳山君的意图，想拉这个叫沈云生的小辈一把。
这机会也是沈云生自己挣来的。
就柳山君这种黑心资本家，可不就最喜欢沈云生这种无敌卷王。
看到木訥无言的沈云生，楚南霜一阵头疼，这小子怎么还听不出大叔的弦外之音。
当下接话道：“大叔，你那家娱乐公司现在男演员不是挺稀缺的嘛！”
沈云生一听，整个人都振奋起来，满脸希冀地看向柳山君。
柳导，我实在太想进步了。
柳山君点头道：“嗯，是缺。现在还没签一个男演员呢。”
沈云生一听，整个身子都燥了起来，就差用手指点著自己鼻子说——柳导，我，男演员。
柳山君笑著说道：“云生。我也確实想签你，但该抽你的分成一样会抽。你也不用现在就回復我，回去好好想想，我值不值得你跟。毕竟我跟山海比起来，说小巫见大巫，都是抬举我了。”
“柳导，我……”沈云生很想立马答应下来，但如柳山君所说，签了合同，短则3年，长则8年，这可能是影响自己后半生的一份合同，他確实不敢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
在一阵沉吟后，面露愧疚道：“柳导，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下。”
柳山君也是吃完饭了，一边收拾著饭盒，一边说道：“没事。你也有我微信。不论想签还是不签，都给我一句准话就行。想签，就带好条件来跟我谈。我这人喜欢丑话说在前面，人情这一套东西在我面前是走不通的。”
沈云生毕恭毕敬回道：“柳导，我知道了。”
……
沈云生走后。
秦雪薇才跟柳山君说起刚才欲言又止的事情。
“柳山君，你知道山海娱乐的老板是谁吗？”
“哦？是谁？我认识？”
“是徐镇安。你乐队以前的那个鼓手。”秦雪薇小心翼翼地提及一个人的名字。
在秦雪薇眼里，徐镇安像是夺走了柳山君的人生。
本来现在成为一方资本大鱷的是你——柳仙。
“你退隱之后。徐镇安就成了乐队的主唱，然后打著你的旗號，全国巡演开演唱会。还出磁带，出专辑，都是你的歌。后来慢慢就做大了，成立了山海娱乐。虽然比不上企鹅文娱，青藤文娱这些网际网路巨头旗下的娱乐公司。但山海在华语娱乐圈也算排得上號了。《c位》的导师王涛越，就是山海了3%的股份签下的。还有影帝陈良，四小旦之一的褚妮娜，流量小生杜宋都是山海旗下的。”
秦雪薇越说，越是替柳山君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