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谁不知道迟非凡是hawk的老板？
迟非凡弯腰把手机捡起来，没什么表情地在刪除联繫人的选项上点了取消。
“那是我的手机！不许看，还给我！”男生脸红脖子粗地喘著粗气，“我告诉你们，你们、你们这是侵犯別人隱私！”
迟非凡充耳不闻，快速瀏览了一遍聊天记录和转帐记录，掏出手机对著男生的手机录了个完整的视频。
还行，运气不赖，看来不用申请联盟彻查了，这人自己就坐不住了，人越心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程远被这人吵得耳朵疼：“叫什么叫啊，换种思路想想，我们这是在为你洗清嫌疑，如果真是我们搞错了，到时候你要多少钱我们赔多少钱。”
迟非凡录好视频，程远心领神会地放开了这个男生。
男生双腿颤抖，一把从迟非凡手里把手机抢走。
“谁让你这么干的？”迟非凡问。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迟非凡嘖了一声，语气凉颼颼的：“你不说我也能把躲在背后的老鼠揪出来。”
程远好心提醒这个男生：“兄弟，你老实交代吧，你要是从实招来真心悔过没准还能算那人教唆你，你要是不说，那就是想包庇咯。”
“什么……”
迟非凡站在前面，程远把他身后的路堵住。
迟非凡看著眼前这个跟沈术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估摸他也就刚成年刚成为职业选手不久。
兴许是知道自己完蛋了，男生身子晃了晃，感觉整条走廊都在摇晃，差点站不住。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呼吸又急又粗重。
“我没有想包庇他，不是的，我没想包庇……”
“那你就是承认了？”程远不解地问，“不是哥们，人家给你什么好处啊，你难道不知道给其他选手下药这已经不算高压线了，这都算法治频道了。”
男生突然双手绞紧队服，肩膀不断颤抖：“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给了我钱，然后，然后我一时鬼迷心窍。”
迟非凡刚刚看到聊天记录里有匯款截图，对方给他匯了五百万，还有五百万尾款没给。
这对於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来说確实很有诱惑力。
“鬼迷心窍？”迟非凡慢吞吞说道，“我看你记录里答应得挺爽快。”
男生一噎，顿时没了声。
过了很久，他缠声说：“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不在下完药之后主动承认？要是你早点说，也许沈术就不会喝下有料的水。或者你在上场前说，我们就会直接让老蒋首发。
“你分明是看到沈术药效发作的样子害怕了，如果不是我们把你堵在这里，你是不是要去毁灭证据，然后拿著那五百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心思被迟非凡毫不留情地揭穿，就像扯掉他身上的遮羞布一样，男生用力咬著下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程远不屑道：“说的那么好听，原来只是不想担责任而已啊。”
男生被戳到了痛处，瞬间急了：“別说了！你们要是自从进了jdk就一直坐冷板凳，比赛奖金拿不到，直播提成少得可怜，你们要是像我一样的处境你们也会同意！
“俱乐部的钱全被那几个人气高的分走了，如果我一直坐冷板凳坐到退役我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程远：“喂，虽然你们不是一队的，但都是一个国家的啊，这都走出国门了，你就算为了钱也不能给自己人下药吧，hawk明明是最有希望在总决赛里夺冠的，到时候升起来的不只是队旗，还有国旗……”
“那又怎么样。”男生打断他，“天上掉馅饼要是砸中你了你会不心动？装什么清高！”
迟非凡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
当一个人为了自己能得到更多的钱，把个人利益凌驾於集体利益甚至国家荣誉上的时候，別说打职业了，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就该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迟非凡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注重这些，他只知道，这事要是给hawk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会去做。即使是最爱钱的財迷陈阳阳也不会。
迟非凡给陈阳阳发了条消息。
早就联繫好赛事监管员的陈阳阳带著工作人员气势汹汹走过来。
一边走，陈阳阳一边被气得不停叨叨：“就是他，我们的选手已经送去医院检查开证明了，现在证据確凿，小小年纪不学好……”
*
场馆內，解说不禁为hawk捏了把汗，今年日韩战队打得很猛，国內战队只有hawk现在分数还行，其他几个都在排行榜底下趴著呢。
“hawk上把打得很稳，比分被追上来一点，不过现在排名第四还是有点危险，除非这把能拿个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