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给那头猪?”
迟建业垂死挣扎般握住迟非凡拿著半截酒瓶的手腕,像是害怕迟非凡把这东西直接插他脸上。
胖老板的助理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语气急促:“老板我们快走吧,这生意是做不成了。”
胖老板也被迟非凡这架势嚇了个半死。
这两人哪里像父子,这特么是仇人吧!
“我呸!”胖老板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么破战队,我还不买了!拿衣服,走人!”
被压在地上的迟建业见好不容易谈好的老板要走,拧迟非凡手腕的力气更大了点。
可出乎意料的是,迟非凡今天力气不知怎么的竟变得特別大,手指跟铁钳一样死死攥著酒瓶,迟建业咬著牙使劲都没把迟非凡推开。
“白眼……白眼狼……”迟建业喘著粗气,“我是答应了又怎么样,你是我的种,儿子就得听老子的,早知道这样,老子当初就应该直接给你s墙上。”
“那你s啊!”迟非凡眼底赤红,手腕因为用力绷出一条细瘦的筋骨。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说话声音带著他自己无法察觉到的颤抖:“谁让你不s,所以现在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
有滚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但迟非凡狠狠闭了下眼睛,憋了回去。
明明早就对迟建业彻底死心,厌恶到恨不得这个人从世界消失,为什么还会被这种人的话影响到。
迟非凡看著迟建业呼吸困难、五官扭曲的样子想明白了。
別人的伤口是外界造成的,受伤了下次再遇到捅来的刀子可以躲开。
可伤害他的种子生长在里面,即使斩断了看得到的那些荆棘,它的根依旧留在里面,每当下次发作,他依旧要承受伤口再次被撕裂的痛苦。
他没法像別人那样躲开,因为他跟迟建业之间的特殊关係,这颗种子从他出生起就种在了他的血液里,他的心臟里,伴隨著他一生。
即使他千百次说服自己不在乎,可当別人都被生长出来的藤蔓保护起来,而自己被这藤蔓撕扯,从里面扎穿,他麻木的心臟依旧会感受到一丝痛楚。
迟非凡感觉自己都快把玻璃瓶捏碎了。
除非迟建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颗种子將会被彻底剷除。
迟建业忽然挑衅地叫囂起来:“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我们一起下地狱,你不想我好过那就谁都別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