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顏色浅淡的唇瓣不同,匆匆一瞥的舌尖温热鲜红。
他这样仰头看过来时眼神清澈,完全没有平日里防备警惕的模样,甚至带了点懵懂,好像在茫然秦逸怎么会直接伸手。
秦逸掌心传来身前人呼出的热气。
向来不要脸的他头一次在跟迟非凡的对视中率先移开视线,无言地收回手指。
无数黄色废料从他脑子里奔涌而过。
就刚才那几秒,他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掐著迟非凡的下巴往他嘴里塞点別的会怎样。
那双漂亮的眼睛会不会哭?
会不会因为乾呕控制不住地沁出眼泪,从通红的眼角顺著脸颊流下来……
好在迟非凡无从得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否则就不是侷促低头这么简单了,恐怕就要连夜从hawk基地里逃走了。
秦逸快步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先去旁边的卫生间里单手用凉水洗了把脸。
走进会议室前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环,看清上面的数值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平时打比赛时都没这么高心率的。
真怕哪天控制不住。
*
翌日早上十点左右,阿姨照旧敲响迟非凡的房门。
但这次她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对方好像早就等著一样。
阿姨把早饭递给迟非凡,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棒棒糖:“这个也是你们队长给的,他说如果你不爱吃糖的话就扔掉,下次给你换別的。”
迟非凡刚洗漱完,手上还有点水。
阿姨见他第一时间没接,以为他不想要,便指著不远处的公共垃圾桶:“或者我帮你扔掉也行。”
话音刚落,阿姨就见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男生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把她手里的棒棒糖拿走:“不用,谢谢。”
关上门,迟非凡捏著手里的棒棒糖。
棒棒糖裹著橙色的外包装,是橘子味的。
他確实不爱吃糖,但鬼使神差的又不想扔掉。
於是迟非凡蹲下来拉开抽屉,里面都是些零碎的东西——
两个打火机、很久之前拆开的抑制剂,还有上次在娃娃机上抓的玩偶。
迟非凡嘴上说扔了,实际上是扔抽屉了。
迟非凡在里面翻了翻,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盒子,將手里这个跟之前的糖放在一块。
默默看了会儿,他啪的一下关上抽屉,抓了一把睡乱的头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有点烦。
以前他好像不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的。
迟非凡胡乱塞了两口早饭,手机突然响了,程远打来电话,一接通就兴致勃勃地问:“哥们,周末万林寺赏梅去不去?”
迟非凡刚起床嗓子太干差点被噎住,他含糊地应了一句:“不去,没那个雅兴。”
程远顿了顿:“你干啥呢?吃早饭?你居然还会吃早饭?”
迟非凡语气加重:“我乐意,不行?”
“没说不行,只是比较意外。”程远绕回原来的话题,“周末真不去啊?万林寺一月的腊梅和十一月的银杏都是绝美,听说那边许愿也挺灵验的,咱一起去逛逛唄?”
迟非凡对赏景不感兴趣:“要去你自己去,我已经去过了。”
“啊?啥时候啊?”
迟非凡目光落在床头的照片上。
“很小的时候。”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那边变化可大了……算了,你要实在不想去也行,周末咱们换个地方玩。”
迟非凡咬著牛奶吸管:“嗯……再说。”
掛了程远的电话,迟非凡顺手点开秦逸的微信。
他想问秦逸手上的划伤怎么样了。
昨晚看的时候好像並不深,比起刀锋划的,更像是拆什么东西时订书针划的。
但迟非凡也没仔细想,编辑好文字后犹豫了会儿。
现在hawk他们应该在训练,还是等会儿问吧。
於是迟非凡保留著编辑的文字直接退出了聊天框。
中午,迟非凡发现宿舍里的阻隔喷雾快用光了,正好他想去一趟超市,便隨便套了件外套下楼。
路过一队训练室的时候,正好到中午饭点,一队几人坐在显示器前一边吃外卖一边聊天。
王康嗓门大,说话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经理,最近万林寺老火了,你说咱们要不要组团去那边祈个福啥的?我已经在网上刷到好几篇帖子说那边许愿肯定能实现。”
陈阳阳这几天为了加强战队凝聚力,也跟著hawk的作息一块早起晚睡,但他年纪摆在那,毕竟是三十多的人了,到底没有小年轻能熬,这会儿眼睛底下掛著两个眼袋,端著盒饭扒拉。
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