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b栋楼顶有个露台,上面什么都没有很空旷。
迟非凡手机一扔,拿上烟盒跟打火机就上楼了。
海市刚发布了一条寒流预警,上午还艷阳高照,转眼间外面的天空就变得阴沉沉的。
迟非凡身上就穿了一件上午出门时精心挑选的卫衣,他像感觉不到冷一样站在露台边上抽菸。他双手胳膊肘搭在冰冷的栏杆上,单脚踩著最下面那层,抽著抽著,感觉嘴里有点苦,於是舔了舔唇。
这个地方迟非凡以前没事的时候就来踩过点,平时没人会过来。
所以当露台大门被人推开时,迟非凡的手一抖,菸头的火星簌簌掉了下去。
秦逸身上穿著队服,拉链半开,手里捏著糖纸。队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迟非凡只盯著他看了一秒就別过脸:“你没事来这儿干什么?”
秦逸慢悠悠靠过来,勾了勾唇:“少爷,这露台你家开的?我来透透气不行吗?”
“哦。”
迟非凡余光丈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隨后往旁边挪了挪。
这么大地方非要挤在一块。
懒得评价了。
秦逸侧身靠上露台的栏杆,光明正大地注视著迟非凡的侧脸:“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迟非凡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
秦逸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烟味?
迟非凡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窝火:“这地方我先来的。”
说完他又紧紧闭上了唇,感觉自己说话不过脑子蠢死了。
居然跟小学生占地盘一样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秦逸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好整以暇地俯身:“我不是说你抽菸,我是说你身上沾著的橙子味。”
橙子味?
迟非凡大脑自动锁定了裴绍明那个装货。
迟非凡拎起衣领,僵硬地低头闻了闻:“我怎么闻不到?”
秦逸是单眼皮,眼皮稍窄,平日里眼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时,眼尾总会平拉出去一道浅浅的褶皱,看谁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如今垂下眼皮,眼睫在眼底扫下一小片阴影,显得目光都变得幽深起来。
气味在你身上,你习惯了当然闻不到了。
但只要有人经过,就会注意到你身上的橙子味。
秦逸没正面回答迟非凡,而是话锋一转:“你今天出去被人欺负了?”
迟非凡一眼瞪过去,没憋住:“你他妈说什么呢。”
秦逸:“看你眼眶红红的。”
迟非凡又把头扭过去:“风吹的太干了,今天风大……”他顿了顿,补充,“而且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秦逸挑眉:“怎么没关係?万一影响到你的二次分化岂不是也要影响到我帮你治疗的进度?”
迟非凡噎住。
好像有点道理。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
“今天有个人犯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程远,迟非凡从没对別人吐露关於自己的事,他有些不太自然地用拇指指关节轻颳了两下眉梢,淡淡垂下目光。
见迟非凡实在不愿意多说,身为好人的秦逸也不强人所难。
想必迟非凡也不会是那种真有什么事会一直憋著的性格。
秦逸掠过这个话题,回归最初的误会:“虽然我不討厌烟味,但你確实该少抽点了,毕竟对身体不好。”
迟非凡也终於不耐烦了:“我说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
“了”字还没说出来,秦逸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很眼熟的烟盒。
迟非凡一愣,伸手摸自己口袋。
这人什么时候顺走的,他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逸熟练地挑开盖子抽出一根:“帮你分担一点。”
迟非凡嘁了一声:“原来你也会抽啊,还好意思教育別人。”
整的挺道貌岸然。
“嗯,以前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不过早戒了。”秦逸咬著烟,把烟盒拋还给迟非凡,“借个火。”
迟非凡下意识要掏打火机,秦逸却偏头,一把握住了迟非凡夹著烟的手,就著这个咬著烟的姿势,用迟非凡菸头的火星点燃了他嘴里的烟。
“谢了。”秦逸弯了下眼睛。
迟非凡怔怔回神。
秦逸这张脸真的很有魅惑性。
他的五官跟他母亲一样,眉眼本是清冷矜贵那一掛的,好看中带著锐利,可唇下那颗小痣却给他的脸平添了几分艷丽。
可惜秦逸总是喜欢用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说些欠嗖嗖的话,做些欠嗖嗖的事。
“我们明天要飞京市参加世预赛,前前后后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