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依例传召符明诚至刑部大堂,殿内气氛肃穆冰冷,案几上的烛火微微摇曳,映得众人神色晦暗。许承熙端坐主位,陆晚舟立在一侧,见符明诚被兵卒押上来,脸上勾起一抹和煦的笑。
“符大人,好久不见。”那笑容瞧着如沐春风,眼底却半分暖意也无。
“是你?”符明诚心头一寒,浑身紧绷。
他处处提防着傅执年,却偏偏忘了陆晚舟,此刻再见,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符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僭越。”陆晚舟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模样,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符明诚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军械图纸全权由魏来负责掌管,此事我一概不知!”
陆晚舟俯身将魏来的供词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处,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符大人不认也无妨,想必大人书房的暗格里,还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符明诚眼神骤变,瞬间明白,咬牙切齿地骂道:“是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陆晚舟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符大人这是在说谁?”
“好啊,沈慕羽,你竟敢背叛我!”符明诚双目赤红,朝着头顶恨恨喊道。
陆晚舟敛了笑意,“事到如今,主动交代所有罪状,尚可饶你族人不死,若执意顽抗,休怪本官上报陛下,株连九族!”
符明诚依旧昂起头,“我不认!”他心中清楚,账册最终牵扯的是楚王,楚王是绝不会让这份罪证公之于众的,自会救他出去。
次日一早,陆晚舟便带着大理寺的人径直围了兵部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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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大理寺令,查抄符府!”
府内仆役见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有几个妄图趁乱翻墙逃走,刚爬到墙头上便被大理寺的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多时,下属便捧着一个锦盒快步来报:“大人,在书房暗格中找到了账册。”
陆晚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账册记录着符明诚与胡商往来的明细,字迹清晰,铁证如山。
他眼神一沉,冷声吩咐:“去寻符夫人。”
下属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扶着一位面色惨白,衣衫褴褛的女子出来,正是沈慕羽。
她连日来被符明诚囚禁折磨,早已没了往日模样,一见到陆晚舟,身子微微一颤,虚弱地唤了声“陆大人”,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陆晚舟连忙命人将她扶下去好生照料,随即大手一挥,“将符府上下人等一并缉拿,押往大理寺候审,一个都不许漏!”
此时傅执年正端坐书房,案上摊开的,是飞云连日来搜集的符明诚与人往来的详细日程。
他指尖缓缓移动,一一划过楚王府管家和几名仆役名字。
一月四次,风雨无阻?
大理寺查抄兵部尚书府事出紧急,飞云传完话便悄然退下。
傅执年冷着脸听完,猛地将手中狼毫摔在案上,刹那间墨汁四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浓重的黑点。
他马上起身,裹挟着滔天的怒意走向了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