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楚珩梗着脖子反驳。
“世子顽劣,往后便劳烦世子妃多费心教导了。”傅执年看向关雎,重重地叹了口气。
关雎微微福身,温婉应道:“是,侯爷。”
楚珩越听越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瞪着傅执年,“修和,你这是占我便宜!”
话音未落,便见沈芷卿身着一袭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缓步从屋内走出。
鬓边簪着一支姜红点翠步摇,眉眼温婉,面色虽仍带几分未褪的红晕,却更显娇妍动人,周身透着几分柔媚。
傅执年连忙上前,自然地牵过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睡好了?”
沈芷卿点点头,抬眸望向他,眼底水光流转,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绵。
楚珩在旁看得啧啧两声,故意咳嗽打断二人温存:“够了够了,当着小爷的面腻歪,成何体统。”
傅执年瞥他一眼,嘴角勾起点浅淡弧度:“走,去水榭坐坐。”
他早料到楚珩会来,昨日便吩咐李嬷嬷备好了精致糕点与新沏的雨前龙井,水榭清静,既适合待客,也便于说些私密话。
一行人往水榭走去,廊下红灯笼的光影落在衣摆上,衬得周遭年味愈发浓郁。
众人坐下,雀枝添上了龙井,便退在了一旁。
关雎坐下以后,细细打量着沈芷卿,目光在她与傅执年之间流转一圈,笑道:“这便是传闻中的沈二姑娘吧?”
沈芷卿松开傅执年的手,恭敬地拱手回道:“奴婢见过世子妃。”
“沈二姑娘贵庚?”关雎继续问道。
“十五。”沈芷卿垂眸应道,带着几分拘谨。
“我今年十六,长你一岁,唤你一声妹妹,想来不算逾矩。”关雎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真切。
沈芷卿心头微滞,她一介外室,怎能与世子妃以姐妹相称,连忙低头回道:“奴婢不敢。”
傅执年轻轻按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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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卿的手腕,沉声道:“都是自己人,别一口一个奴婢,显得我欺负你似的。”
沈芷卿抿了抿唇,暗自腹诽,欺负的还少了吗?
可她本就对温婉亲和的关雎颇有好感,便顺着话头唤了句:“姐姐。”
关雎立刻笑开了花,“好妹妹,今日我特意跟着世子过来,便是想向你讨教几招绘画技巧,我近来总觉得落笔生硬。”
“姐姐说笑了,谈不上讨教,你我一同探讨便是。”沈芷卿柔声道。
傅执年见状,抬手招了招手,吩咐雀枝取来宣纸、笔墨与砚台。
沈芷卿抬眼望向水榭旁的水池,池中游弋着几尾锦鲤,鳞光闪烁,灵动鲜活。
她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寥寥几笔便勾勒出锦鲤摆尾的姿态,再添上几处水纹,几只锦鲤便栩栩如生,似要跃然纸上。
关雎俯身细细相看,不禁赞叹道:“久闻沈二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以绘画见长,今日得见,妹妹果然名不虚传。这锦鲤竟画得这般灵动,”
沈芷卿连忙敛衽行礼,“姐姐言重了,不过是些闺阁闲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二人凑在案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