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便也放了傅执年。
傅执年躬身告退,走出大殿时,飞云早已备好马车,载着他往侯府而去。
他刚要提脚上马车,脚步忽然一顿,眸色微沉,沉声吩咐:“先去诏狱。”
飞云不敢耽搁,立刻调转车头,扬鞭策马,朝着诏狱方向疾驰而去
诏狱依旧阴冷潮湿,傅执年避开燕轻回,快步走到太傅沈和义的囚室前。
囚室虽简陋,却也算干净,沈和义正坐在榻上看书,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淡声道:“修和,你来了。”
傅执年快步上前,望着囚室里孤身一人的太傅,想起今日是除夕,家家户户团圆守岁,太傅却要在这阴冷狱中熬过,而案情尚未明朗,他心下愧疚,“太傅,让您受委屈了。”
沈和义摆了摆手,将书卷轻轻放在案上,神色淡然,“无妨,为国尽忠,何谈委屈。”
太傅这般深明大义,反倒让傅执年心头更添几分难受。
沈和义瞧着他脸色沉重,便知他心中自责,话锋一转,“卿卿......她还好吗?”
提及沈芷卿,傅执年的脸色才稍缓和了几分,“沈二姑娘如今人在侯府,一切安好。”
沈和义闻言,重重松了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稍顿,他想起卿卿上次来探狱也牵挂着案情,问道:“修和,案子如今可有眉目了?”
“如今线索停在符尚书那里,臣已在查他往来的人脉。”傅执年沉声说道,“沈二姑娘也让符夫人去寻他的账册,想来不久便会有突破。”
沈和义叹了口气,“老夫一把年纪,教导出太子殿下,已然无怨无悔。如今唯一牵挂的,便是两个女儿与小儿子,只求他们平安顺遂。”
傅执年郑重颔首:“太傅放心,学生自当尽力护好沈家人,绝不让他们出事。”
说罢,他将带来的一件厚实冬袄递过去,“冬日寒冷,太傅多保重身体。”
沈和义接过冬袄,连声道谢。
傅执年这才安心地离开了诏狱。
飞云驾着马车驶在上京城的街道上,傅执年归心似箭,忍不住抬手掀开车帘瞧着还有多远能回到侯府。
只见街道两侧早已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门楣上都贴好了大红春联,往来行人皆是一身喜庆红裳,孩童提着花灯嬉闹奔跑,好不热闹。
傅执年目光掠过行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傅执年回到侯府时,府中也早已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廊下与枝头,红绸随风飘动,檐角铜铃随着风作响。
沈芷卿正立在庭院中,一身正红绣梅的锦袄,乌黑的发间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珠花,鬓边碎发轻垂,衬得她面色莹润,脸颊晕着浅浅的红。
她一见到傅执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攥住他的衣袖,“侯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