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太猛,让沈芷卿忍不住叮咛一声,“痛。”
傅执年转头看她,“方才看那么认真,就没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沈芷卿脸颊微热,不敢回答,只知道他又不高兴了,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陆晚舟目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耳边全然听不进许大人痛骂傅执年不要脸的话。
他只觉得心被揪着,一阵一阵地疼。
傅执年拽着沈芷卿,往即将举办仪式的正厅喜堂走。
他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目光扫过主位,鸿胪寺卿关秉文和他的夫人正端坐其上,只是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关秉文远离朝堂纷争多年,却没想到会被陛下突然指婚,将女儿许配给楚王世子楚珩。
虽说他官至鸿胪寺卿,可终究比不上世袭爵位的楚王府,这门亲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他高攀了。
但是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这婚事肯定不是陛下所说,“两人年纪相仿,也好管着楚珩那么简单。”他隐隐觉得自己被拉入了朝堂的浑水之中,身不由己。
关秉文虽还能强装镇定,可他身边的夫人却控制不住情绪,悄悄别过脸,抹了几滴眼泪。
她早早便为女儿关雎相看了几家世子公子,虽非顶级权贵,却都是饱读诗书品行高洁之人。
尤其是陆晚舟,才貌双全,她更是中意,也曾托人去探过他的意思,却被他以一心肃清冤案为由婉拒了。
思来想去,关夫人只觉得是女儿运气不好。
沈芷卿看着高堂之上两人的神色,也看出了几分不情愿。
她素来对朝堂之事不甚关心,更不知就是那楚珩日日拉着傅执年往教坊司钻,只当是寻常的父母不舍女儿远嫁,她轻轻扯了扯傅执年的衣袖,小声问道:“侯爷,是关小姐不喜欢楚世子吗?”
傅执年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多天真的沈二姑娘,赐婚一事,还谈得上喜欢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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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关心的人,太多了。”
沈芷卿没听明白,正想追问新郎新娘的过往,这时候门外一阵骚动,原本喧哗的人声竟倏然静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十名侍从簇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入喜堂,那人身着大红锦袍,玉带束腰,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当今楚王。
满厅宾客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王爷!”
楚王抬手虚扶,“免礼。”说罢,便端坐于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身边跟着楚王王妃,她面容华贵,满面笑意,一看便是慈眉善目好相与的。
沈芷卿望着主位上的两人,竟觉得他们甚是般配,而且楚王只有王妃一人,膝下是楚世子和长平郡主,再无其他女人,世上竟还是有恩爱两不疑的。
众人行礼之后再次坐定,这时候,喜堂传来司仪高亢的唱喏声:“吉时到——”
话音落下,只见楚珩一身大红喜服,腰束玉带,牵着身披霞帔的关雎,缓步踏上红毡。
大红的喜帕却遮住了关雎的脸,她像提线木偶一般,被陌生男子牵着,就这样走向了自己未知的命运。
沈芷卿躲在宾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