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姑娘人呢?”傅执年垂眼,对一旁清扫的下人问道。
下人马上站直了身子,恭敬回道:“回侯爷,沈二姑娘在贴窗花,这会儿该在书房那边了。”
傅执年心头一跳,快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明明提醒过她的,不准去书房。
走过迂回的回廊,绕过寒梅盛开的花园,傅执年步履匆匆地到了后院。
只见朱漆书房门前,沈芷卿正踮着脚,抬手往洁白的窗纸上贴窗花,不远处的雀枝踮着脚,不停提醒着:“小姐,往左边挪一点,再左些!”
沈芷卿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窗花往左挪了一寸。
“不对不对,再往上些,偏了!”雀枝又急声道。
沈芷卿咬了咬唇,再努努力踮起脚,手臂往上伸了伸,好不容易才将那张窗花贴平整。
傅执年站在院门口,没有唤她,只静静看着。原以为她贴完这张便歇了,却见她又转身拿起另一张剪好的窗花,指尖捏着边角,细细抚平。
她素来身子弱,今日却格外有精神,来来回回折腾着贴了好几张,额角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鬓边的碎发也被汗湿,紧紧贴在了颊边。
待贴好最后一张,沈芷卿转身,正要往别处贴,余光却瞥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傅执年,他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她心头一跳,连忙上前半步,垂首解释:“侯爷,书房奴婢没敢进去。”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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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年没听进去沈芷卿的解释,她人在澄红的灯笼下,暖光映得她整个人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因贴窗花累得泛红的粉颊,因愧疚而不安的眼睛,莫名勾得傅执年心头一跳一跳的。
回过神来,傅执年抬脚一步步朝她走去,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抬手便往她的额角探去。
沈芷卿愣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别动。”傅执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臂。
细腻的锦帕抚过额角的薄汗,带着他身上清洌的龙涎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沈芷卿果然不敢再动,乖乖站着,任由傅执年细细擦去额上的汗渍。
过了许久,傅执年才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烫,哑着声道:“贴窗花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
沈芷卿垂着头,小心回道:“这窗花是奴婢亲手画的,不愿假手于人。”
听到这里,傅执年的目光才绕过眼前之人,落在方才贴好的窗花上。
左边一扇窗上,是一匹昂首扬蹄的骏马,鬃毛翩飞,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
而另一扇窗上,是两尾相互缠绕的鱼,尾鳍相叠,姿态缠绵,绕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沈芷卿见他盯着窗花,生怕他不满意,又小声解释:“时间仓促,奴婢只先贴了侯爷的书房。”
“嗯?”傅执年看着那两尾交缠不休的鱼,一时有些恍神。
沈芷卿抬头,恰好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听雀枝说,守岁时侯爷在书房过夜。奴婢便想着,把这里布置得热闹些,也添点年气。”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