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怒交加之下,他眼中厉色一闪,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出手试探!
但就在他真气即將勃发的瞬间,苏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老者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作响,凝聚起来的真气瞬间溃散,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他踉蹌一下,扶住茶几才勉强站稳,再看向苏林时,眼中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这是什么境界?
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这半步化境几乎心神失守,真气反噬?!
宗师?
不!
就算是化境宗师,也绝无如此恐怖的神魂威压!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所有的硬气、侥倖和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
“前…前辈息怒!”
老者声音发颤,再也顾不得场合,用上了敬语。
“晚辈……晚辈乌释天,確…確是『烛龙』执事……
奉命前来確保『阴冥盏』落入组织手中,並…並留意是否有其他蕴含阴性能量的古物出现……”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的任务內容低声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隱瞒。
“执事?”苏林眉头微挑:“可知此次『烛龙』来了哪些核心人物?目的为何?”
乌释天冷汗涔涔:“回前辈,核心成员行踪莫测,皆以代號相称,各司其职,互不干预,晚辈实在不知……
只隱约听说,似乎有一位『巡察使』大人可能会在拍卖会后现身,与几位重要客人会面……
具体是谁,在哪里,晚辈一概不知啊!”
他生怕苏林不满意,又急忙补充道:
“此次拍卖会,除了『阴冥盏』,还有几件压轴之物据说也非同小可,引得各方势力关注,组织似乎也志在必得。
但具体是什么,晚辈也无法知晓……”
苏林看著他那嚇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知道以他的层级,確实很难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
能问出“巡察使”和“阴冥盏”以及组织的部分意图,已经算是不错的收穫。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林淡淡说道:“拍卖会期间,安分守己,若再有异动,或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
“不敢!绝对不敢!晚辈一定老老实实,绝不敢打扰前辈!”
乌释天连忙保证,头摇得像拨浪鼓。
苏林不再理会他,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閒聊,转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直到苏林离开许久,乌释天才如同虚脱般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苏林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这艘船上,何时来了如此恐怖的人物?
“烛龙”的计划,恐怕要横生巨大的变数了……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酒会的人群中,留下心有余悸的乌释天独自在角落品尝恐惧的滋味。
他的主要目標,依旧是明晚的拍卖会,以及隱藏在幕后的“烛龙”核心成员。
接下来的时间,苏林如同一个真正的悠閒旅客,在庞大的游轮上漫步,神识却持续扫描著整艘船。
他感知到了更多隱藏的能量波动:
有西方血族后裔那阴冷腐朽的气息,
有狼人那狂暴躁动的血脉之力,
有光明教会人员那温和却隱含锐意的圣力,
还有东南亚降头师那诡异晦暗的念力……
形形色色,鱼龙混杂。
这艘“欧纳斯號”,儼然成了一个微缩的超凡世界舞台。
当然,也少不了各国官方机构安插的眼线,包括第七处的人员。
苏林甚至感知到了秦岳的一个得力手下,偽装成侍者,正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情报。
苏林並未与他接触。
夜幕深沉,公海之上的星空格外璀璨。
苏林回到自己的豪华套房,並未休息,而是盘膝坐在落地窗前。
面对无垠大海,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时刻监控著船上几个重点目標的动向。
一夜无话。
翌日,游轮上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各种私下的小型聚会、密室会谈频繁进行,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待著夜晚的拍卖会。
苏林依旧保持著低调,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偶尔出去用餐,行为举止与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无异。
时间终於来到傍晚。
位於游轮核心区域的“海神之心”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