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不太稳定,常年臥床。
但这一刻,听著儿子那久违的笑声,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好了那么一点点。
门被轻轻推开。
赵全端著一个洗好的果盘走进来,盘子里整整齐齐摆著草莓、葡萄,还有切成片的苹果。
他走到床边,在妻子身旁坐下。
“醒了?”他憨憨地笑了笑,“外面那几个小子太闹了,吵著你没?”
妻子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果盘上。
“这是……”
“今天带回来的。”赵全把果盘往她面前递了递,“你尝尝,可甜了。那几个小崽子在外面抢著吃,跟打仗似的。”
妻子看著那些红艷艷的果子,沉默了一会儿。
“给孩子留著吧。”她说,“我不吃。”
赵全愣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他说,“我特意给你留的,还有一大袋呢,孩子那边够吃。”
妻子摇摇头,声音轻轻的:“阿全,你知道我的情况。我这病,吃什么都是浪费。留著给孩子吃,孩子长身体呢。”
赵全没说话。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手里那个果盘,看著那些红艷艷的草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怎么会浪费呢!”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大家都说,这个农场的果蔬有疗愈精神力的作用。”
妻子轻轻嘆了口气。
“那都是骗人的。”她说,“我这病,看了多少医生,花了多少钱,都没用。吃几个果子能有什么用?”
赵全抬起头,看著她。
妻子瘦得厉害,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可她那双眼睛,还是像十年前一样,温柔地看著他。
“彩云,”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你还记得吗,当年你是什么样的人?”
妻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