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確定…
概率隨机…
冰冷的词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寧檬刚刚燃起的全部希望。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卖了父亲的机甲，怀揣著巨款，以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没想到…连这最后一根稻草，也早已消失了。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呆呆地站在窗前，过了好一会儿，才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来时的那股急切和希望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和空茫的心。
通道顶端的灯光在她眼中变得模糊而刺眼。
土豆没了。
那哥哥怎么办？
刚刚看到的希望，难道只是命运一次残酷的戏弄？
……
帝国第七军事学院，精英匯聚之地，也是等级森严的小社会。
方兵穿著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的旧军装校服，低著头，快步穿过喧闹的走廊。
周围是穿著光鲜、三两成群、高声谈笑的同学。
他们大多出身优越，至少也是中產家庭，像他这样靠著母亲在流水线上没日没夜劳作、才能勉强支付学费和最低生活费的穷学生，在这里是异类。
“看，那不是方兵吗？a级的『天才』，哈哈。”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潜力股』。”
“潜力股？我看是废股吧？精神力损伤值都快赶上b级的人了，上次模擬战连隔壁班的b级都打不过，真是把我们a级班的脸都丟尽了。”
毫不掩饰的嘲讽如同细针，扎在方兵的心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他们说的没错，他虽然是a级精神力，但长期只能喝最低级、杂质最多的营养液和安定剂，导致精神力的稳定性和强度甚至不如一些家境优渥的b级同学。
这让他成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笑柄。
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他刚想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靠了过来，是班里以欺负他为乐的校霸之一，李铭。
李铭家里是开商场的，財大气粗。
“哟，方兵，今天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是不是又喝那廉价的『垃圾液』喝多了？”李铭用手拍了拍方兵的脸颊，力道不轻，带著侮辱的意味。
方兵猛地偏开头，怒视著李铭。
“瞪什么瞪？废物还不让人说了？”李铭嗤笑一声，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发出鬨笑。
“铭哥，我们走吧，要是被老师看见就不好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方兵曾经的同桌，赵小虎。
赵小虎家境原本也一般，但后来不知怎么巴结上了李铭，就开始疏远方兵，甚至有时会跟著一起嘲讽他。
“怎么？小虎，你还想替你这废物前同桌出头？”李铭斜睨著赵小虎。
赵小虎立刻缩了缩脖子，訕笑道：“哪能啊，铭哥，我就是隨口一说。”
他看向方兵的眼神带著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撇清关係的急切。
方兵心中一片冰凉，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在权势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再理会他们，沉默地打开储物柜，只想儘快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光脑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信息，说她到学校门口了，给他带了点吃的。
方兵心中一紧，母亲怎么来了？
她工厂的工作那么忙……他连忙收拾东西，快步向校门口跑去。
校门口，母亲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著疲惫却温暖的笑容，在人群中翘首以盼。
看到方兵，她连忙招手，递过来一个饭盒。
“兵兵，学习累了吧？妈给你做了点吃的，快趁热吃。”
方兵接过饭盒，入手沉甸甸的，他鼻子一酸：“妈，我不是说了吗，我在学校喝营养液就行，你別老跑来跑去，多累啊。”
“不累不累，”母亲连忙摆手，脸上堆著笑，“妈今天发工资了，正好看到市场有卖土豆的，可便宜了！半价！我就买了好多。这些你拿著吃，明天妈再给你送！”
土豆？
半价？
方兵愣了一下。
自然食物对他们家来说一直是奢侈品，母亲怎么会……
他看著母亲眼角的皱纹和鬢角过早出现的白髮，看著她因为长期劳作而微微佝僂的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在这一刻，生出了不想上学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