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笔记本塞回林越手里,一屁股坐在林越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林越接过笔记本,面对张耀的八卦,只是淡淡一笑。
“不是那么回事,只是借她的笔记看一下,了解王仙老师的意志学。”
“这样啊……”
张耀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小子终於开窍了,能把孙倩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下来呢。”
得知只是借笔记本,他瞬间失去了兴趣,不再追问。
他话锋一转,热情地说道:“咱们哥几个可是好几个月没聚了,我这就联繫周成和王奇,今晚,咱们哥四个必须好好聚聚,我请客!”
宿舍四人,林越是孤儿,周成来自偏远的农村,王奇家境也普通,只有张耀,家里是做生意的,颇有些家底。
所以平日里的聚餐,基本上都是张耀掏钱。
对於这些,林越早已习惯,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便点了点头。
“嗯。”
“行,那我中午得出去陪女朋友,咱们晚上见!”
张耀兴奋地拍了拍林越的肩膀,一阵风似的转身离开了宿舍。
宿舍里重归安静。
林越躺在床上,闭上眼,脑中却在飞速地消化著刚刚从笔记中得到的信息。
夜色,很快降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宿舍的寧静。
林越拿起不久前新买的手机,屏幕上跳动著“周小波”三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
“林越,你在哪里啊,救命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周小波带著哭腔的求救声,背景音嘈杂不堪。
林越眉头一皱,问道:“小波,怎么了?”
“林越,我……”
周小波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粗暴凶狠的声音就抢过了电话。
“你朋友欠了我们三百万!马上带著钱来龙腾修理厂赎人!晚上八点之前要是看不到钱,就等著给他收尸吧!”
“嘟……嘟……嘟……”
林越正要再问,电话已经被对方狠狠掛断,只留下一片忙音。
他放下手机,眼神中掠过一丝烦躁。
这些世俗界的恩怨纠葛,他本不想再沾染分毫。
但周小波,是和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玩伴,那份情谊,是刻在少年时光里的印记。
虽然林越清楚周小波是什么人,不是什么能让人省心的主,可这份关係,他不能不管。
没有丝毫犹豫,林越立刻起身离开了宿舍,在校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郊区的龙腾修理厂。
修理厂的规模很大,夜色下,几盏昏黄的探照灯照亮了院子,即便已经是晚上,依旧有几个维修工在叮叮噹噹地修著车。
林越刚一下车,一个浑身沾满油污的修理工就拎著扳手走了过来,脸上挤出职业性的笑容。
“老板,修车吗?”
林越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我是周小波的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修理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猛地將手中的扳手砸在水泥地上。
鐺!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
仿佛一个信號。
修理厂的里屋和车间阴影处,瞬间衝出了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將林越团团围住。
他们手中拿著的,是明晃晃的铁船,是沉甸甸的铁棍,甚至有两人,手里端著黑洞洞的衝锋鎗。
肃杀之气,瞬间瀰漫开来。
林越站在包围圈的中心,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经歷过何等毁天灭地的风浪,面对过何等神威如狱的强敌。
虽然此刻体內空无一丝修为力量,但眼前这些只懂得挥舞铁器的普通人,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
他面不改色,目光越过眾人,再次问道:“我朋友在哪里?”
“跟我来。”
先前那个修理工捡起地上的扳手,冷冷地瞥了林越一眼,隨后转身朝著修理厂的后院走去。
林越迈步,紧隨其后。
那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则如同押送犯人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移动的牢笼。
穿过堆满报废零件的后院,林越被带到了一栋独立的屋子前。
屋子的铁门被一把巨大的掛锁锁著。
那修理工掏出钥匙,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了锁。
铁门之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