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玩呢?
“打他。”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其余的苦哈哈抡起胳膊就要动手。
李大炮寒著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举枪。”
“哗啦…”八一槓的上膛声连成一片,枪口稳稳对准苦哈哈。
袁清泉他们这群领导脸色一变,赶忙大声制止。“李书记,住手,住手啊…”
老百姓,对暴力机关,大多数都发怵。
问题是苦哈哈里面有胆儿大的。
“不要怕,他们不敢开枪。”
“把枪对准老百姓,你们可真行。”
“开枪啊,打死我吧,反正早晚都要饿死、冻死…”
“呜…”西北风颳的更大了。
雪花打在人身上,疯狂汲取著那点儿可怜的体温。
李大炮大步上前,走到保卫员前边,眼神冷漠地扫视著周围。
“老子再说一遍,这里是轧钢厂,不是你们老家的炕头。
还是那句话,老子要为一万多名工人、四万多名工人家属负责。
你们的问题我管不了,也轮不到我管。
懂?”
“李书记,那我们就是狗娘养的吗?”那位穿著单薄衣裳,抱著个小女孩的中年汉子走出人群,声音带著哭腔。“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但凡老家还有活路,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男人的眼泪终於落下。
“今年,我们听那些狗日的瞎指挥,搞得颗粒无收,家里连点儿嚼穀都没有。
整个村里三百多口子人,除了上年纪的,剩下能走的,全跑出来了。
孩子她妈,在路上生了病,走的时候还是空著肚子走的。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四九城,以为能有个活路。
没想到,收穫的几乎全都是白眼。”
他猛地发出怒吼。
“为什么?您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们苦哈哈以前辛辛苦苦打的粮食,供著你们城里人吃饭。
现在,我们没吃的了,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我们?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