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资质,能做虎將但做不了元帅,至於谁能驾驭你做你的主子,等你遇到这个人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我说的这番话···”
卞龙头脑中思考著爷爷和他说过的话,竟暗合『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的道理。
如果单纯从武技和力量来看,陈卫东对卞龙毫无威胁,但卞龙却时常能从陈卫东的身上察觉到威胁和危机。
从前他不理解为什么打拳最后靠的反而是脑子,如今算是有些体会。
就日常的接触来看,陈卫东已稳稳站在了『其次伐交』的境界,因此诸多需要武力解决的问题,都已被他水流般化解。
再想的深一些,陈卫东未必不在做『伐谋』,只不过以如今卞龙的层次,还感觉不出来而已。
陈卫东这样的人,註定只能当朋友,不能当敌人。
除非对手有能力一次性按死他,否则纵虎归山,陈卫东的反扑必然极具摧毁性。
卞龙通过这些天日常的接触和观察,以及今晚和卞淑敏的夜谈,算是弄明白了陈卫东身上那股危险性的来源。
从前的卞龙能察觉到,但想不明白。
今晚的卞龙想明白了一些,但依然有很多不理解。
“妮儿,你跟著陈卫东,会把日子过好的。”
说出去的话没有回应,房间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鼾声,卞龙稍稍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看到卞淑敏已沉入梦想,睡得香甜。
他起身入屋,帮卞淑敏把被子盖好。
姿势是无法扭转了,现在的卞淑敏趴在床边,满头青丝垂落下去,也只得任由她去。
替卞淑敏盖好被子后,卞龙站在床前看著妹妹,目光陷入思索。
他或许没那么聪明,但多少也发现了妹妹对陈卫东那种別样的情愫。
应该说,但凡是个女人,在那种落魄的情况下被一个男人拉了一把,都很难不对他生出好感,更何况对方是陈卫东这种极有魄力的男人。
只是如今的夜谈,让卞龙意识到凭妹妹自己,是无法驾驭的了陈卫东的。
这样的男人,远不是妹妹能守得住的。
“妮儿,你放心,哥会帮你的。”
这一刻的卞龙,下定决心臣服於陈卫东,就像一条战於野的黑龙终於寻见大人君主,窥见了更强的力量並甘心臣服。
另外一面,为了妹妹的幸福,卞龙觉得他愿意追隨陈卫东,以確保自己的妹妹能够得偿所愿。
···
隔天清晨。
陈卫东骑著三轮车,拉著的確良的料子去了南门村的村委办。
答应张胖妹的料子搁置了些天,总归要早点处理这件事,顺便今天还得让她开一张废旧金属销售许可的证明,这样卞淑敏在工地的废旧钢筋,就可以拉到回收点售卖。
二手的回收价钱是9分钱上下,但准许售卖点的回收价格是1毛3,按照一天平均80斤废旧金属来算,中间的差价是3块2毛钱。
倒也不是细究这3块2毛钱。
一来等村委的事情结束后他要找人捡废旧钢筋,到时体量就会上升,所以现在需要把价钱谈拢。
二来缺了村委的证明,总归是擦边的地下买卖,见不了光,万一被查也容易產生风险,所以思来想去,索性今天一次性把事情办妥,免得夜长梦多。
实际今天的工作和卞龙无关,料子很轻也用不到卞龙蹬三轮车,但陈卫东还是提前去了卞龙卞淑敏的家,把卞龙给带上了。
主要是想著言传身教,耳濡目染,把卞龙太过僵硬的性子稍稍掰扯些,尽每一分的力量改造和拉拢,以便为他所用。
三轮车抵达南门村村委。
陈卫东还没走进,就听到了张胖妹的喝骂声,前因后果都不清楚,自然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通过字里行间大概猜出,是南门村几户人家惹恼了张胖妹,如今正在村委里面爭吵,拍桌子打椅子吵的不可开交,张胖妹火力全开,舌战群儒一点不带怕的。
陈卫东毕竟手上拿著东西,不敢冒进,只能站在门口等待。
片刻后,当张胖妹余光扫到他后,气急败坏的脸面瞬间浮现惊喜,连忙招呼陈卫东说;
“卫东弟弟,你来啦?快进来坐!翠红快点给倒杯茶。”
接著张胖妹机关枪似的话语不停,又转而向那吵架的农妇劈头盖脸的骂道:
“老娘今天没空和你吵,你快点回去把你家的房契田契什么的找一找,和你家男人对对帐,看看到底是我们村委弄虚作假还是你们想占便宜,一把年纪的人了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