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尽职尽责的扮演水电工,耐心的帮黄玉梅把电线接好,还把外壳仔细地包好避免安全风险,手艺活做的乾净利落又漂亮,让黄玉梅嘖嘖称奇,而黄玉梅的男人嘴上不曾多说什么,但那眼神之中的欣赏却藏不住,显然是激发了男人之间的最高等级尊敬——算你小子厉害!
至於黄玉梅的女儿林晓燕,依旧是那般冷冰冰的態度,只是眼神之中的好奇多了几分。
“黄大姐,你把闸刀推上去试一下吧,我这里已经弄好了。”
陈卫东放下螺丝刀等工具,一边摘掉手套一边嘱咐。
“哦哦,好的好的!”
黄玉梅忙不迭去了里屋,踩上凳子推了闸刀,玄关昏黄的小灯再次亮起。
陈卫东则拿起电熨斗把插头插上,片刻的功夫电熨斗就滚烫了起来,再去烫衣服完全没有问题。
“好了已经,就是线路老化导致插座不通电了,所以电熨斗才用不了。”
这下子黄玉梅彻底鬆了一口气,望著陈卫东的眼神既感激又不好意思,充满著难以言说的愧疚,早些年她脾气还没这么著急,但家里男人越来越不管事,什么都推给她,出了事情就知道埋怨和责骂,再加上还得顾著女儿,琐事一多,慢性子的人都给催成了急性子,再加上的確对陈卫东有那么一丝不信任,所以事情就办的有些难看了。
可陈卫东虽然年纪小,却没有半点坏话,反而跟著黄玉梅来到家里修了插座,这让黄玉梅心头悔恨所作所为,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听的话,一时间嘴巴像是封了蜡,光顾著眼眶泛红了。
“卫东啊,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是,你別怨大姐,大姐平时不是这种人的,我给你结帐吧,修理这个插座要多少钱?”
陈卫东笑著摆了摆手:
“黄大姐,你就別客气了,修理这个插座要不了几个钱,也不需要配件,所以就不用了。”
这话说出来后,黄玉梅拉著陈卫东的手,模样快要哭出来了,眼圈泛著红的拍了拍陈卫东的手,有那么一刻,陈卫东感觉到黄大姐看他的眼神像是和看女婿的稍稍重合,心头波涛汹涌但表面云淡风轻,手上不动声色的抽了出来,挠了挠头以掩饰尷尬,或许也是错觉但总归小心为上。
如同陈卫东所感知到的那隱晦的情绪,黄玉梅对待陈卫东的確產生了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不是想改嫁,而是心里琢磨著这么好这么俊的男娃,要是给她当女婿该多好,只是穷苦了些,只是做的活计不够体面,但真是个彻彻底底的好孩子,当然这种隱晦的情绪一闪而逝,只是源於心底的那一丝愧疚释然,无法排解所產生的联想,林晓燕是要考大学的,以后是要去见大世面的,不可能窝在这里嫁给一个收破烂的,於情於理都说不通,纵然黄玉梅再喜欢陈卫东,这也不过是不切实际的联想罢了。
至於黄玉梅的男人,则老老实实的蹲在插座边,看著陈卫东的手艺频频点头,心头讚赏牛逼之词如滔滔江水连绵起来。
“卫东啊,感谢的话大姐就不多说了,这次大姐对不住你,以后你常来,你来了大姐就给你做好吃的,有什么需要大姐做的你可隨时开口,虽说我年纪大了,但关係还是有些的,大姐以后无条件支持你!”
黄玉梅拍著胸脯对陈卫东诉说,哪怕陈卫东当不了她女婿,把他当个乾儿子养都乐意。
提及此处,陈卫东还真有些诉求,自打进入这家属大院后他就发现了,黄玉梅人缘关係极不错,准確的来说,几个街区外就陆续有街坊和黄玉梅打招呼了,因此可以得出结论黄玉梅在这片挺有口碑。
“黄大姐,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您知道的我自己也做二手家电的生意,您熟络的人多,如果有谁需要卖二手的话,麻烦您知会我一声,我可以回收过来,价钱都好商量的。”
陈卫东本以为只是提前打个招呼留个引子,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后面黄大姐给他介绍一两趟生意,谁知黄玉梅此时对他的欢喜几乎达到顶峰,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按住陈卫东说:
“要回收二手废旧家电是不是?这简单,卫东你等一等,大姐给你去张罗!”
紧接著,黄玉梅匆匆忙忙下了楼,在家属大院中一顿哟呵,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有不少的回应了,其他楼栋之中,那些原本调侃过陈卫东的阿姨,一个个起了哄似的热情回应,家中有废旧家电的都拿了出来,实在没有的也出来搭把手,看个热闹。
“卫东啊!你快下来,看看这些够不够!”
黄玉梅扯著嗓子在楼下大喊。
等待陈卫东下了楼时,发现已经满满当当堆了不少,其中电熨斗、手电筒最多,还有些理髮推、电饭锅、吹风机之类,场面让陈卫东有些傻眼,心里惊嘆这近乎统治一般的號召力,也庆幸把黄玉梅给服务好了,如果真的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