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也想有家人
    江雾惜最后让林耀深签了转让书,拿到了他2%的股份。

    “我已经把钱给你转过去了,你看下数目对不对。”

    林耀深看著她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不要你的钱。股份是我自愿给你的。”

    江雾惜说:“你如果不是急需用钱,会答应把股份卖给傅时砚?什么时候这么能屈能伸了。”

    林耀深悻悻的摸摸鼻子。

    他突然抬头一脸认真地望著她,问:

    “你相信我能给你创造幸福的生活吗?”

    “不信。”

    她回答的太快,让林耀深瞪大眼睛。

    “你就不能多考虑两秒吗?”

    江雾惜拍拍他的脸,说:“没有人能让我感到幸福。”

    林耀深皱眉。

    她好像总是很悲观。

    “万一我能呢?”他执拗地说:“我接下来的人生目標就是让你幸福。”

    江雾惜一笑,並不当真。

    “行,那你加油。”

    她拿了转让书就要走,林耀深却开始哼哼唧唧,一会儿说腰疼,一会儿说屁股疼。

    “送你去医院?”

    “那倒不用....就是...”

    他黏黏糊糊的抱著她,像只大型犬。

    “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江雾惜的手按在他骨相立体的脸上,把人推开,头也不回道:

    “走了。”

    林耀深小声骂了句什么,追上去说:

    “那我送你总行了吧。”

    能多待一分钟是一分钟。

    几天后。

    江雾惜在柏林药业收购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上,支持傅臣阁拆分柏林药业的提议。

    表决通过,柏林药业从此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小马买药,甚至联合了医保局,让线上买药也可以刷医保。

    种种大刀阔斧的改革,足以看出傅臣阁打压傅时砚的决心。

    一个集团里拥有两种同类竞品业务,上过班的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事成这天,江雾惜天价买了一块家族墓地,却立了四块墓碑。

    前三块是倪家二老和妈妈的,第四块是无字碑。

    她只是在墓碑前站了会儿,没磕头,没说话,没献,没敬酒,更没有眼泪。

    因为她和他们都不太熟。

    唯一有感情的妈妈,又带走了她最原始的爱和恨。

    隔天,江雾惜拎了很多礼品,到傅老太太的別墅拜访。

    老太太见了她眉开眼笑,丝毫没有受到公司事务和上次医院里那些话的影响。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挺忙的,跟我这个老太婆一块很无聊吧?你放心,我不囉嗦你,待会吃过饭就放你走。”

    江雾惜蹲在她身边,正在侍弄她养的兰,说:

    “您现在都学会欲擒故纵了呀,我可不走,我吃完饭还得帮您把地浇了,活多著呢,最好再蹭您一顿晚上饭。”

    老太太开怀大笑,对管家说:

    “你瞧瞧,她这是赖上我了。”

    如今是秋天,院子里的菜地已经收了好几茬,现在正该翻土。

    江雾惜一点不閒著,换了身衣服就在地里干活。

    管家和李阿姨都以为她是说漂亮话哄老太太高兴的,结果看见她弯著腰一直忙前忙后,纷纷劝道:

    “江小姐,快別干了,再累著了。”

    老太太却说:“你们別管她。”

    李阿姨不解,悄声问:“这是干嘛呀,江小姐早就不在咱这当保姆了。”

    老太太始终注视著江雾惜的身影,浑浊的眼珠睁了睁,嘆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不出,但我看得出来,这孩子心里有事。”

    她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回房间睡午觉去了,说:

    “隨她去。她在我这儿,不是客人,想干嘛干嘛。”

    於是李阿姨和管家都不再劝,只是时不时就给她倒水,让她歇会再继续。

    江雾惜干活的时候感觉脑子可以休息一下。

    那种只看著眼前,重复劳动,单一目標的事情,非常適合放鬆。

    身体的疲惫让她找到了安全感。

    因为这是一个很踏实的信號,说明这具身体现在是她在使用。

    一直忙碌到太阳落山,她才坐在台阶上休息。

    “小夕,去洗手吃饭啦——”

    江雾惜听见老太太的声音,回头看,只见暮色四合,屋內暖黄的灯光將餐厅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晕。

    那是她曾经羡慕过无数次的画面,温暖的房间,一家人围在餐桌前摆碗筷,隔三差五说著寻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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